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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远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没搭话。
那人倒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打量起屋子来,而后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秦老爷,您家婆子可没说您这什么都没有啊!我们到时候搬过来还得添置许多东西,咱们谈好的价儿恐怕还得往下降一降。”
秦怀远简直要气笑了,不仅搬空了屋子,甚至还给他谈了一笔卖院子的买卖!
好好好!可真是个好样子!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说的就是他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个骗局!
秦怀远在心里把秦玉珠和这院子原本安置的美娇娘咬牙切齿了三百遍,料想是这两个妇人联手做的局要坑死自己!
他心里很明白,只有找到这两个毒妇,才能给皇室和成安侯府一个交代。
自己这几十年来在京城的积累算是打了水漂了,现在端看能不能捡回一条命了。
秦怀远在外面找人找得焦头烂额,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要找的那位美娇娘就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公主府私宅中。
宝琳得意的扬着眉梢,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万种,端起杯盏冲着对面的江姝静含笑庆祝
“总算不负江姑娘所托!”
引诱秦怀远的钩子很俗套,不过是最最寻常不过的英雄救美。
可怜巴巴的身世,弱柳扶风的几滴眼泪,秦怀远便巴巴的送上了一颗怜贫惜弱的心。
可偏偏这一颗怜惜之心,不是为了让她独立自强,安生立命,而是掺杂了男人的欲望和贪婪,是要让她的眼泪只落在自己掌心的肮脏。
宝琳太熟悉这份所谓的怜惜,驾轻就熟的和秦怀远推拉着,看似接纳了他的人和心,态度柔软又倾慕,可却又咬定了名分迟迟不肯松口叫他得逞。
于是,秦怀远每日就和猴毛挠肝一样的心痒痒,一颗心都挂在了宝琳身上,也就让秦玉珠有充分的空间将江姝静安排的人放入秦府,以助她名正言顺的脱身。
也是因此,当宝琳透露出松口的苗头约他在桐花酒楼的时候,即便是青天白日,他就是告了身子不适也还是赴约了。
赤头白脸的着急,可态度又是那样的傲慢拿乔,这不就自然而然地掉进了她们精心谋划了几个月的陷阱中去了?
江姝静亦是满意的举杯而笑
“那家酒楼本就是陶姑娘的私产,是连她爷爷都不知道的所在,钱民世和秦怀远就算是把整个酒楼都翻过来,也别想找到一点儿破绽!”
果然如江姝静所预料的那样,成日在外面游荡寻找“毒妇”的秦怀远被成安侯府的人抓了回去。
细细查问了秦怀远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和前后过程,成安侯也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这是一个针对钱民世的陷阱,至于秦怀远不过是恰巧成了其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秦玉珠和那个女人固然要找,可事情的生地点,桐花酒楼也未必就清白。
退一万步说,桐花酒楼没有参与其中,也应该留下了背后设局人的痕迹才是。
可没有,成安侯派去的人明里暗里把桐花酒楼的人和事翻了遍,几日下来依旧是无功而返。
查清事情真相的进程陷入了僵局,可京城里的风雨从未停歇。
今日,姜荷绮一身庄重严肃的吉服,跪在宣德门外敲响了登闻鼓,声声控诉请求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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