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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目光就黏在上面不动了。
原因无它,实在是太滑稽了。
吴芷莹小小的脑袋,不算浓厚的髻上,坠着这么一支金光灿灿的大簪子,看着实在是好笑。
再看吴芷莹浑身上下,朴素的都找不出第二种颜色,衬得这簪子也太亮了。
“臣妾臣女见过陛下!”
荣贵妃和吴芷莹齐声给皇帝行礼,清脆婉转的声音唤回了皇帝的理智。
皇帝虚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来。
吴芷莹起身抬眸的瞬间,皇帝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嗯,这双大而明亮的眸子,倒也堪堪有两分相配。
出于某种本能,荣贵妃猛地抬起头来,正好捕捉到了皇帝眼中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兴味之色。
皇帝召了吴芷莹单独去后殿说话,荣贵妃面上一直热切的神情缓缓地淡了下去,目光落在留于殿中的禾儿身上。
禾儿受不住这样的压迫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哑声道:
“娘娘”
“本宫问你——”
荣贵妃淡漠的声音响起: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吴家表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与吴将军的关系亲不亲近?”
荣贵妃觉得吴芷莹的身份应当没有那么简单,要不然皇帝也不会和她单独说话,皇后也不会安排了自己面前相当得脸的张嬷嬷去伺候她。
她的身上,必然有着不同寻常的价值。
禾儿跪伏在地上,摇了摇头:
“奴婢无用,没有办法探查出她的身份。”
别看禾儿是吴芷莹的贴身丫鬟,又得她处处维护关照,看似比张嬷嬷一流更得吴芷莹亲近。
可事实上,吴芷莹根本就不怎么与她说话,成日里不是喝药休息,就是呆坐在窗边看着院内四四方方的天,至多,至多也就是逗弄一下窗边飞过的鸟。
整个人既无趣,又无处下手。
荣贵妃浑身的气压骤然冰冷了下来,凤眸中染上了冰寒:
“你在她身边这么久,就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禾儿害怕地哆嗦着身子,倒真叫她想到了一件事:
“吴姑娘有一对点翠耳坠,十分珍爱,平日里都是收在枕头底下的小匣子里,说不定”
荣贵妃艳丽的眸子往孙嬷嬷身上一扫。
孙嬷嬷会意,取过一张纸一支笔扔到禾儿面前,冷声道:
“画出来!”
“是。”
禾儿忙不迭地捡起笔,哆嗦着手在纸上画起来。
她的手虽然抖得厉害,但画工却实在不错,那副点翠耳坠在禾儿的笔下很快成形,细枝末节也在慢慢浮现。
荣贵妃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时不时瞥一眼,可她越看越觉得这耳坠十分眼熟,面色也越来越凝重。
直到禾儿最后一笔落下,荣贵妃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画,细细端详。
“你确定,那副点翠耳坠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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