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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的时候,慕晨偷偷打量着林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得厉害,林溯的手似乎一直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在林溯从洗手间回来前,慕晨反复在心里演练着要如何开口破冰。
“溯姐,你什么时候去医院?你还有假没休呢?”林溯的脚刚踏进办公室,慕晨便细声细语气地询问着。
“我想明天去,但是……”说这话的时候,林溯有些迟疑,似乎心里还有其他的顾虑。
慕晨眸光暗淡,林溯的想法还是挺好猜的——大概是因为梁恬已经请假了,所以林溯对请假有了一丝犹豫。
慕晨干脆地说着:“明天去吧,不用想那么多。”
“那我就明天休息去看病。”林溯一边应着,一边掏出手机线上挂号:“我提前挂个号。”
“溯姐,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是免疫力下降了,又要得新的疾病才疼的?”慕晨担心着询问道,但见林溯也是一脸迷惑的模样,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说道:“你好像是一本医学教材,总也翻不完,日日翻日日新。”
林溯沉默了好一阵儿,随后才略带忧愁地说着:“我现在看我自己这个样子都特别上火。”
这还真是一件恶性循环的事。
生病的人本来生理上就很痛苦,而身体上的不适就会导致心情很烦躁,心情长时间处于一个烦躁的状态,会担心能不能康复,也会因为自己没办法改变现状,而陷入一种焦虑和无力感。久而久之,这种消极的心境状态又会致使人心里郁结,越是郁结就越不容易康复,就像是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圈,真是糟透了。
“别上火。”慕晨挑了挑眉,嘴角上扬,语气调侃道:“治好了,还能健康一阵儿。”
她是想气气林溯转移一下对方的注意力才故意说这种话招惹林溯,毕竟,她是真心希望林溯的任何疾病都可以彻底根治,争取再提高一下免疫力,以后都不会再生病。
“健康一阵儿?”林溯板起脸复述着,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我怀疑,你也不盼我好啊?”
“别怀疑,怀疑就是真的。”慕晨一副轻松的姿态耸耸肩,无所谓道。
林溯重重地谈了一口气,拿着手机皱眉靠在沙发上。
想起早上听见林溯说就连喘气都疼,慕晨心里好不心疼,但嘴上依旧打着哈哈道:“我们都是被时间的车轮碾压着,而你是被疾病的车轮碾压。你可得尽早治疗,别想着以后我还得到病房去看望你。我可不喜欢去医院,不然以后我就不能去看望你了,咱俩就只能偶尔视频一下。”
“嗯,我挂疼痛科了。”林溯应着,慢条斯理地说。
慕晨帮林溯分析该挂哪个科室的时候,看到简介里有一个医生擅长小针刀,心生疑虑地叮嘱着:“行,如果医生让你用小针刀,你悠着点考虑。”
“一点不盼我好,就不能说检查完就好了?”林溯眉头微皱,撇了撇嘴继续说:“我才不考虑小针刀。”
“不不不,检查完绝对不可能好,得治疗完才能好。”慕晨当然希望林溯检查完就能好,她甚至希望林溯能一直好,不生病。但是检查根本不可能达到治疗的效果呀。所以她说不出那些没用的假话,只是坚定地重复着:“你得治疗,单靠检查绝对不行。”
“我今天是因为太疼了,所以打了一针。”林溯说着用手轻轻抚上了肋骨的位置,脸色看上去确实很不精神。
“打了一针?往肋骨周围吗?”慕晨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她是个对疼痛极其敏感的人,或者说她是个非常娇气的人,她简直不敢想象肋骨附近扎上一针会有多痛,看着林溯的动作,一时间竟感觉自己仿佛也挨了一针一样。
“嗯。”林溯犹豫了一下,迎上慕晨关切的双眼,撩起了衣摆,露出创口处黄豆大小的胶布,悻悻地说道:“打完一针一点也没好呀。”
慕晨不自觉地收紧了五官,她真的无法想象,但却龇着牙顿感疼痛无比,看着林溯那副极不舒适的表情,她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揪到了一处。
“也有种可能是治的不对。”慕晨柔声说着,实在想不出怎样才能安慰到林溯,毕竟这一针没有插在自己身上,她只能凭想象猜测着很痛,却不知道究竟有多痛。
“我都迷茫了。”林溯看上去比平时虚弱许多,大概是饱受病痛的折磨让她少了些生气。
慕晨迟疑了一下,声音温和,神色关切地说着:“祝你明天顺利找到病灶,然后三天内就康复。”
“嗯。”像是不想慕晨过分担心,林溯轻快地应了一声,但却还是没撑住,皱了下眉。
“别人都是祝自己的朋友前程似锦,然后自己还能沾沾光得道升天。”慕晨看着林溯那副状态,实在心疼得紧,但又想让林溯别太愁苦,玩笑中夹杂着真心轻轻吐槽道:“我可倒好,每天恨不得烧香拜佛地求你长命百岁。”
“我肯定长命百岁,放心哦。”林溯眉目舒展,轻轻勾唇,淡淡说道。
-
慕晨望着淡蓝色的天,思绪早已不在办公室。她有点担心,不知道林溯今天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不知道会不会依旧什么也没有检查出来,毕竟这种事在林溯身上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她有时甚至觉得小城市的医疗水平实在落后,不然怎么会什么病都查不出来?
为了不打扰杨骁毅午休,慕晨攥着振动着的手机离开了办公室。
“好牛啊!”电话刚一接通,林溯的声音便从另一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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