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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自己换了鞋,轮到脱袜子的时候,她微俯下身,裙摆微扬,拽着袜角边缘,怎么也脱不下来。
江思函蹲下身:“别动,我帮你。”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落入另一个人的掌心,宋妙“唔”了一声,算作同意。
纯棉袜子被剥落,露出雪白的脚趾,江思函握着脚轻轻放在地上,又朝她伸出手:“另一只。”
不知为何,宋妙突然生出点不好意思来。
“我自己来。”
江思函也不阻止,维持着这个姿势看她。
可宋妙自己来,一手撑在江思函肩上,另一只手去够自己袜子,在酒精的作用下,竟然往后一仰直接摔在江思函的怀里。
四目相对。
宋妙眼眸像浸了一层水光的玻璃,她看着江思函,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好香啊。”
江思函身子僵了下,率先移开目光,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帮她脱袜子。
被伺候的人还在不依不饶:“是柚子味的,你喷香水了吗?”
江思函垂眸:“没有,沐浴露的味道。”
“我不信,那我身上怎么没有?”宋妙说着又要去闻江思函的脖子,被江思函用两根手指推了回去。
宋妙不高兴地咕哝:“你好小气,这都不给闻。”
宋妙就是这样,自己乱来,反倒要怪她小气。
江思函心里突然生了点火气,或者说,这股邪火从今晚开始就没消下来过。
她锋利的视线紧紧盯着宋妙:“如果我今天不去找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人在外面喝醉酒了多危险知道吗?你连去哪里都没告诉我,不知道我也会担心吗?”
宋妙眨巴眨巴眼。
江思函:“说话。”
宋妙的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啪嗒落下,一边哭一边控诉道:“你好凶!”
她哭的时候晶莹的泪珠就像断了弦一般,眼眶也通红,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江思函有一瞬间慌了神,笨拙地拍拍她的背,艰涩道:“我没有……凶你,我只是在担心你,你以后不能再单独喝酒了。”
对方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眼泪却是不掉了。
她抽噎着仰脸看她:“那我可以闻一下你吗?”
算了,和醉鬼生什么气。
江思函心中那股气突然散了:“可以。”
得到准许的宋妙两只手抓过江思函的衣领,将她往自己这拽,她凑上去,仔仔细细地在她脖子处嗅着。
“除了柚子,还有草莓味的。”她鉴定道。
说话时,她呼吸的热气都往江思函脖间肌肤洒去。
江思函再也忍不住,绷紧下颔,抓住她的双手。
“闻够了,就这两个味道,没有别的。”
大多数情况下,宋妙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就算是喝醉也是如此,所以她再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只是自己待着。
江思函带她去洗漱,她都乖乖配合。
只是到睡觉时,她拉着江思函不准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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