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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柳以童随手往人怀里塞了半截被子一枚枕头,有东西抱在怀里,薇安才慢慢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女孩就打开了话匣,或许是刚才回忆起了团里的事,薇安便絮絮叨叨给柳以童分享其退团后的日常,她们又迎来了新的成员啊,她们有时看到什么小玩意突然就会想起柳以童啊,她们最近粉丝又多了,她们最近被剧场涨了工资,等等。
都是些细碎的家常,其实也没意思,但被薇安兴致高涨地一说,就莫名很有趣。
柳以童虽不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但至少是个合格的倾听者,不打断,不敷衍,安安静静地,神情总专注。
讲到薇安嗓子都哑,柳以童便给她接了杯常温水,薇安接过道谢,顺口问:
“那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柳以童松开杯子的手指在空中一顿,收回,垂眼:
“有点变化,但,不多。”
“哈……我可以理解为是凡尔赛吗!”薇安故意说,“我可都看到你和阮珉雪姐姐上热搜的照片了!你都和那么厉害的人搞好关系了……”
冷不丁听到那个名字,柳以童心头一揪,但面上古井无波,澄清:
“那只是配合宣发。”
“是吗……”薇安撇着嘴,不太信,“没见阮姐姐之前和别人配合过那样宣发啊……”
“不同戏有不同的主题,这部我和她有感情戏,那样宣发也很正常。”
摘得倒是清清楚楚,薇安听着别扭,总直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最后干脆抓重点:
“所以你和阮姐姐,在这部戏里,有感情戏?”
“……”
柳以童没说话,表情还是平静,但薇安分明感觉到,对方平静的底色之下,是混乱,是危险。
薇安本意只是想提出个少女间寻常的八卦话题,可别人的寻常,却似乎恰是这人的雷点。
趋利避害是本能,薇安当即转移话题:
“对了,你之前说,你明天休息。刚好我明天也在,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柳以童眉头微抬,显然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轻轻点头,正要说什么,手机铃响。
于是柳以童晃晃手机,抱歉示意,转身去接了电话。
薇安抱着枕头,在背后看她。
她好像瘦了,或许个头又高了点?清清冷冷的,谪仙似的。
分明是忙内,年纪比任何人都小,本该懵懂,本该受宠,却总靠谱得像所有人的守护神。
薇安听见柳以童通话时说出的几个词,“峰会”、“主编”、“展览”、“饭局”……
薇安听着陌生,似懂非懂,因而心生代沟,意识到仅仅一小段时间,曾与自己并肩的忙内,已经乘风飞到了目所不能及的高度。
柳以童似乎总在仰望什么人,而她不知道,自己已悄然成为被人仰望的人。
凝望着少女的背影,薇安缩了缩身子,将脸埋进枕头里,嗅着很淡很淡的风信子香气。
刚才的话题虽然没延续,虽然被打断,但却在薇安心头泛起涟漪——
以童要和阮珉雪姐姐,拍摄感情戏。
几乎可以预见,那部剧之后,以童的人生将迎来怎样颠覆的变化。
好羡慕。
薇安酸涩地想:
可是我不确定,我到底是在羡慕那两人中的谁。
“抱歉,薇安。”柳以童挂了电话,转身对薇安解释,“本来想答应陪你去玩,但我经纪人临时给我安排了个活,我得去接待一个人……很重要的人。”
薇安当即懂事摆手,“正事要紧!我们随时都可以再约出来玩!”
“……嗯。”
“好啦!我也困了。”薇安放下枕头,从床上下来,轻松地笑,“我看好你哦以童!等你爆红之后,我可要来抱你大腿!”
柳以童也轻笑,“好。”
昔日同伴就此错肩。
她们都心知肚明,这夜对话的最后,有几句并非发自真心。
*
yvonne长居法国,展后为她定法餐是保险但偷懒的行为,极无诚意,柳以童特地做过功课,查了法国当地的移民史和菜系分布,才选定一家米其林北非餐厅,口味与法餐相近,在当地也受欢迎。
发给舒然进行最后的确认,对方赞不绝口,连夸柳以童细心,她那姐确实爱吃摩洛哥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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