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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圆走到柳知微身边,望着沈如雁的背影,轻声问:“靖王妃刚才似乎聊得很开心?”
柳知微收回目光,为柳清圆指了个座:“聊些闲话罢了。大姐姐怎么来了?是嫁妆或大婚的事需要帮忙吗?”
“还是那死狗又惹了什么祸出来?大姐姐你尽管讲,妹妹定当好好收拾它!”
趴在她裙子边的系统:……
芝麻:“汪汪!”宿主你就偏心吧!被人卖了还数钱!等着被吃干抹净吧!
“不,二妹妹……初十宫宴,宴请群臣。我想求二妹妹带我去宴席上。”
第37章恢复记忆的前兆
大夏朝素有“信巫鬼,重淫祀”的风气,缉妖司便是这风气下的产物。只是自天下一统后,皇权有意压制鬼神之说,缉妖司的地位便跟着尴尬起来,时常受些敲打。毕竟妖魔鬼怪多是前朝旧闻,谁曾想太平年月里,还真能撞上这等祸事。
一切乱子,都从宁都侯府那场热闹非凡的春日宴开始。自那以后,各地竟零零星星闹起了妖异。朝廷震动,一面命观星阁国师谢柘岜占卜国运,一面重新抬出了缉妖司。
尽管妖祸有所镇压好转,可缉妖司统领纪双扉带人查了半个多月,宁都侯府那花妖的根脚依旧迷雾一团。朝廷失了耐心,灵阵布妥后,一道严令下来:统领纪双扉鞭刑五十,以儆效尤。
观星阁内,谢柘岜一身玄黑祭服,手持戒鞭,身形挺拔如松,华贵的衣料更衬得他面容清冷似玉。他面前,纪双扉直挺挺跪着,额上冷汗涔涔,牙关咬得死紧,背上早已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淌。
鞭梢忽地挑起他的下巴。谢柘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司统领大人,此番疏失,根源何在?”
纪双扉偏过头,嘴唇抿得发白,将眼底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住,哑声道:“是属下无能,甘受责罚……当不起国师‘大人’之称。”
谢柘岜极淡地勾了勾嘴角,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他扬手又是一鞭,这一下力道狠极,纪双扉脊背猛地一弓,整个人向前扑去,却在彻底倒地前,用手死死撑住了地面。
他不能倒得太难看。这是他曾对自己立下的誓,即便在谢柘岜面前,这个将他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亲手打磨成缉妖司利刃的人。
“‘属下’?”谢柘岜轻缓地重复,笑声里透着一股寒意,“你该记住自己的本分。我给你身份,是让你办事,不是让你忘了根本。”
话音未落,鞭影又接连落下。纪双扉终是支撑不住,瘫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他喘着粗气,视线模糊地落在谢柘岜纤尘不染的袍角上,那颜色冷冰冰的。
喉头腥甜,他呛出一口血,却挣扎着伸出手,死死攥住了那片衣角。
“……奴,记得。”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是异族俘虏,本该是阶下囚,是谢柘岜给了他一条生路,给他新生,予他权柄。即便知道对方只是看中他族中秘术,想将他作一枚颠覆大夏的棋子,纪双扉也认了。离了这人,他还能去哪儿呢?
“记得?”谢柘岜已悠然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鞭梢,“那你说说,柳家女儿身负灾厄灵体,为何隐瞒不报?”
纪双扉身体微微一颤。
“你喜欢她么?”
他果断摇头,牵动伤口,痛得冷汗直冒。
“那便向我证明你的忠心。”
谢柘岜俯身,冰凉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语气柔和下来,却更令人心悸:“有了她,大事可成。这京城……弹指间便可换个天地。再帮我一回,好么?把她带来,我便饶你这次。”
纪双扉伏在地上,背上的伤痛得他意识涣散,血液的流失带走体温。他闭了闭眼,从齿缝里挤出回答:“……遵命。”
“她叫什么名字?”
“……柳知微。”
“好。”谢柘岜满意地笑了,甚至低头,吻去他眼角不知是汗是泪的湿意,“下月初十观星夜宴,是个好时机。将她带来……若事不成,阵法启动之时,便需以你为祭了。天时地利皆备,莫要让我失望。”
纪双扉将脸埋入臂弯,低低应道:“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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