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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每一道波动,都像砸在沈流商灵魂深处,震得他灵力翻腾,手脚发凉。

完了,完了,完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沈流商永远不会忘记。

很痛。

好痛。

痛到快要死去了。

这种痛,比修炼进阶失败的反噬更钻心,比在大荒被妖物撕裂血肉更彻骨。每一下冲撞都能激起全身的抗拒,疯狂叫嚣着逃离。

沈流商本是极能忍痛的人。修炼的苦,反噬的伤,他都默然咽下,一声不吭。历经太多,他以为自己的耐性早已磨成铁石,再不会为何所惧。

可此刻,他却悬在崩溃的边缘。心里竞翻涌起一股可悲的怜悯——怜悯自己,怜悯这不堪的处境。屈辱如潮水没顶,更不争气的是,眼泪已经失控地滚出眼眶。

“唔……!”

放开——

更糟的是,谢济泫像是彻底着了魔。那双金眸深处,最后一丝理智也熄灭了,翻涌起深不见底的贪婪与渴欲。

沈流商试着引导,指尖才触到他手腕,就被狠狠钳住。所有挣扎与喘息,全被撞得粉碎,堵回滚烫的唇齿之间。

灵识空间的地板很凉,沈流商半靠在那里,看着谢济泫近在咫尺的、写满失控的脸。

累,荒唐,粗糙,不堪。

“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典籍所载鱼水之欢皆是谎言罢。沈流商在心底嗤笑。

那处仍是疼痛不已,脸上湿漉漉的。

地板的寒冷似乎渗进了骨头缝里。

沈流商忍无可忍,一口咬在谢济泫手腕上,才挣得片刻喘息的空隙。他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去床上……求你……去榻上……”

沈流商被谢济泫抱回宽榻上,陷进柔软的锦被里。他手腕上那圈赤色契约纹路,在室内幽光下明明灭灭,格外刺眼。

谢济泫的气息再次笼罩下来。照明珠的光晕摇晃,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晃动。

沈流商看着身上那人依旧炽烈却蒙着层雾似的金眸,知道对方理智还没回来。

“谢济泫,”沈流商开口,声音沙哑,“你……不会的话,可以慢点来。”

他想教他。至少,让这可能为数不多的、真实的触碰,别只留下疼和尴尬。

可谢济泫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吻又落下来,依旧毫无章法,从脖子到锁骨,力道时轻时重,留下斑驳痕迹。

终难长久。

他不会让往事重演。

此生不再求道侣。

手腕上的赤纹微微发烫。

谢济泫的唇终于移到他耳边,呼吸粗重,带着未尽的情动,却还是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有破碎的呢喃:“流商……”

沈流商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眼尾还染着情动的薄红,眸光流转间,竟透出种惊心动魄的意味。他主动仰起脸,用脸颊蹭了蹭谢济泫汗湿的下巴,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纵容,也带着一丝浅浅的悲凉。

“嗯,我在。”

“别看……”他另一只手腕轻轻动了动,赤纹在阴影里闪烁,“不好看。”

谢济泫动作停了一下,鎏金眼眸深深看进他眼底,那里的混乱和欲望好像褪去了一星半点,浮起一丝困惑,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随即,困惑被更深的暗色覆盖。他握住沈流商的手腕,不容反抗地拉到唇边,在那圈赤纹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好看。”他哑声说,语气执拗,“我的。”

沈流商没说话,只是在那略显笨拙的亲吻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怎么还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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