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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桂林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都处理干净了?”
一个如同幽灵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部长放心,所有监控都已关闭,周围五百米内,不会有任何一只苍蝇飞进来。”
吴桂林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地,从竹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正是赵瑞龙。
“吴叔,多年不见,您这园子,是越来越雅致了。”
赵瑞龙的脸上,挂着亲切而又热情的笑容,仿佛他见的,不是一个下属,而是一位多年未见的,亲近长辈。
吴桂林连忙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谦卑而又恭敬的笑容。
那副模样,和他平日里,在组织部里,那种说一不二、威严满满的形象,判若两人。
“赵公子,您……您可算回来了!”
他快步上前,想要握住赵瑞龙的手,却又有些不敢,只是微微地,躬着身子。
“您要是再不回来,我……我们这些跟着赵书记,干了一辈子的老人,可就真的,没活路了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忠诚。
赵瑞龙笑了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吴桂林伸过来的手。
他拍了拍吴桂林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礼。
然后,他对着身后的一名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一个由名贵黄花梨木制成的,长条形的木盒,恭敬地,递到了吴桂林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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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知道您喜欢收藏些字画。”
赵瑞龙的语气,云淡风轻。
“前段时间,我一个朋友,在香港的拍卖会上,偶然拍到了一幅,明代大画家,唐伯虎的《山路松声图》,我觉得,意境不错,正好配您这竹里馆的清幽。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吴桂林的手,猛地一抖!
唐伯虎的真迹!
还是在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出了九位数天价的,《山路松声图》!
这……这哪里是什么“小意思”?
这分明是一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天价贿赂!
吴桂林的脸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若是放在以前,收到这样的大礼,他只会欣喜若狂。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赵……赵公子,这……这太贵重了!我……我受不起,万万受不起啊!”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抱着木盒的双手,却像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松不开了。
赵瑞龙看着他这副,既想要,又害怕的虚伪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和煦。
“吴叔,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再说了,这画,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人还在,位置还在,比这画,贵重百倍的东西,以后,有的是。”
他的话,像魔鬼的低语,瞬间击溃了吴桂林心中,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吴桂林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沉甸甸的木盒,交给了身后的心腹,妥善保管。
然后,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地,问道:
“赵公子,您……您今晚屈尊前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需要我这条老狗,去给您办吧?”
“您尽管吩咐!只要我吴桂林还能喘气,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赵瑞龙,终于图穷匕见。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吴叔,是聪明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明天,你们组织部,是不是要开会,研究,陈岩的正式任命问题?”
吴桂林心中一凛,连忙点头道:“是……是有这么个议程。沙书记亲自点的将,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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