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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吭声,只是深深凝视着她,恨不得将她溺死在自己湛蓝色的眸子里。
神久夜被他看得没办法,伸手从架子上又扯下一块大浴巾。那块浴巾比她刚才裹的那块还大,能把两个人一起包住。她抖开浴巾,把自己和他一起裹进去,裹得严严实实的。
接着,她把他扛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出现在她眼前的圆润屁股。
波风水门:……
算了,反正也没有别人看见。
她就这样扛着他,裹着那块大浴巾,一步一步走出浴室,走进卧室。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床上。她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脱了他的外衣,扯过被子盖住他。
他躺在那里,眼睛还是睁着,一直看着她,一秒钟都不肯挪开。好像只是一个错眼,她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神久夜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啦?”她轻声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沉默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水门,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她侧过身躺下来,躺在他身边,另一只手模仿着他过去对她做的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在呢。”她说,“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神久夜继续拍着他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攥着她的手也松开了一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低头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但眉头已经松开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
“睡吧。”她说。
他没有回应。
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
神久夜又拍了几下,然后停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然后她躺在他的边上,也慢慢地睡着了。
半夜,神久夜突然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压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团黑影压在自己身上——金色的头发,熟悉的轮廓,还有那双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波风水门。
他趴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正低着头看着她。
神久夜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你——”她瞪大眼睛,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上次那个‘鬼压床’是不是也是你?!”
他一言不发,只是幽幽注视着她,眼尾还带着一点红,那是哭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原来真的是你这家伙啊!”神久夜龇着牙,两只手掐住他的脸蛋,往两边扯,“你这个坏家伙!”
他的脸颊被她捏红了,眼圈也红了。不等神久夜继续说,她悚然发现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一滴,两滴。
落在她脸上。
神久夜细细地吸了一口气。从见面起,他都哭了几次了。眼睛里是装了水龙头吗,这么能哭。
偏偏他的哭不是那种令人厌烦的哭,他不吵不闹,只是肩膀轻轻抖着,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被他哭得没招了,想骂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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