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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一直在忙着,忙得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想那个会一直陪着她的人。但是,现在一闲下来,好像迟来的思念在听到卡卡的声音那一刻就全部涌上心头。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西莉亚几乎能想象出卡卡此刻的表情。可肯定是先微微怔住,然后眉眼一点一点的慢慢弯起来,最后是嘴角上扬,然后变成那个能把全世界都融化的笑容。
果然,再开口时,卡卡的声音里浸满了蜂蜜一般,“我也想你,西莉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各自平复着有些难掩的情绪。西莉亚先开口,“里卡多,你训练结束了?”
米兰和巴黎没有时差,此刻是傍晚五点多。卡卡的训练在四点左右结束,但是他通常会在基地加练。
“今天没有加练。”卡卡说,“我总是觉得我有些心不在焉,还不如早点回来陪陪pill。”
“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你,我有些担心。”
尽管已经在她离开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真的到这个时候,还是会有点难过,或者说因为分离带来的不安。
西莉亚听着电话那头微微的呼吸声,直到卡卡说得担心不只是表面意思,而是一种已经习惯对方的存在,然后突然抽离,自己的世界都会缺了一个角的感觉。
“我把日程表不是发你了嘛?”西莉亚放轻声音,像是在哄某个大朋友,虽然这个大朋友能够在球场上跑完九十分钟,此刻却在电话那头流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委屈,“我的所有日程都是固定的,除了今天晚上需要何老师吃饭,其他的都是你的。”
她把“你的”两个字咬得很轻,像羽毛搔过耳廓。
“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我会提前给你发短信的。所以,里卡多,如果你想见我……”
她顿了顿,眼睫垂了下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就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视频都可以的。”
电话那端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不是怔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萦绕在心头。
过了一会儿,卡卡轻轻笑了:“西莉亚。”
“嗯?”
“你真的很会哄人。”
西莉亚挑眉:“那你被哄好了吗?”
“还在努力。”他的声音里有笑意,“可能需要你再哄一会儿。”
西莉亚也笑了。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随手拿起菜单翻看:“好吧,那换个话题吧?晚上准备吃什么?”
“我还不知道,估计又是营养餐吧。”
卡卡说这话的语气太无所谓了,无所谓到刻意。西莉亚太了解他了。
平时两人在家,他会为了西莉亚尝试各种食谱:巴西老家菜、意大利面、甚至实验性中西融合料理。但家里只剩他一个人时,他能连续三顿吃水煮鸡胸肉配西兰花,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懒得为自己费心。
西莉亚想了想,没有戳穿他。只是说:“好吧,但一定要记得按时吃哦。还有,冰箱里那盒草莓再不吃就要坏了。”
“你怎么知道冰箱里有草莓?”
“我走之前买的,放在第二层。”西莉亚翻过一页菜单,“你根本没打开过那个抽屉吧。”
卡卡没说话,默认了。
西莉亚刚想继续数落他,余光里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从餐厅门口走进来,银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深灰色西装熨帖合身,手里拄着那根用了二十年的乌木手杖。他站在门廊处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的位置,然后慢慢走过来。
老人走到桌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抬起手杖,用铜制杖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咚。咚。
西莉亚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笑眯眯的蓝眼睛。
“老师!”
她下意识坐直身体,电话那头卡卡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西莉亚?”卡卡压低声音,“是阿洛尔先生?”
“嗯,他到了。”西莉亚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老师笑了笑,然后低头快速对电话说,“里卡多,我先挂了,晚点再打给你。”
“好。替我向老师问好。”
“知道。”
电话挂断。西莉亚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表情,仰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阿洛尔已经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老头把手杖靠在桌边,招手示意侍者,要了一杯苏打水,然后才慢慢把目光转回西莉亚身上。
他的视线从西莉亚略深的眼底黑眼圈,落到她无意识揉捏餐巾纸的手指,再到桌上那只屏幕朝下的手机。
然后他笑了,眼尾的皱纹像秋天的银杏叶脉。
“在和男朋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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