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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不知道。”猗窝座移开目光,他已经在这里耽误太久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夜无月,他凭借良好的视力在深山里穿行,在奔至一处密林时忽然扭转身体。
看着逐渐逼近的俞笙,他摆好架势,粉色短外褂翻飞,在她目光中,说出了今晚第一个血鬼术的招式:“破坏杀·乱式。”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攻击,紫色的雷电轰击在数棵倒下的巨木上,尘土散去,四下已经没有上弦叁的影子了。
俞笙沉思起来,上弦叁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自己出过手,就连刚才的血鬼术也只是为了阻拦她追上去。
好有原则。
“嘎——”
长柏的声音传来,她抬头看去,跟着鎹鸦一起来的还有时透无一郎和岩柱。
俞笙看到无一郎时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但神情却是放松了下来,朝他们招手道,“这里!”
“岩柱大人。”随后她转头看向无一郎,语气亲昵许多:“无一郎。”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锁链缠绕在他手臂上,一端是阔斧,一端是流星锤:“我们接到鎹鸦的情报,你遇到了上弦叁。”
时透无一郎向四周看了看,随后收回目光看向俞笙。
“没错,不过他没有杀我的意思。”俞笙想起他给自己定下的原则,一时间面色有些复杂,“我没能拦下他。”
岩柱又开始流泪:“不,没有人受伤就好。”
俞笙看向他,神色认真:“可以带我去见主公吗?我从上弦叁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
*
先不说俞笙知道的消息,单凭她遇到上弦叁,掌握了部分信息就足以面见主公了。
这次大概率还是会召开柱合会议,只要等着隐部来找她就行了。
岩柱和无一郎先去主公的宅邸了,所以在蝶屋的只有她自己。
俞笙坐在庭院看着香奈乎练习吹葫芦,很快就吹爆了一个,小清、小澄、小穗围在她旁边给她加油鼓劲。
香奈乎在准备今年的选拔,她还是不会说话,但实力并不弱,在这个阶段就在学习全集中呼吸了。
俞笙转开目光,落在一个发尾泛青的隐身上,神崎葵说那是这次来蝶屋帮忙的隐,虽然年纪小但是干活很熟练,就是不爱说话。
她站起来,朝他走去,俞笙第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有一郎,无论是眼睛还是头发的颜色都太特别了。
“右手还是别拿这么多东西了。”俞笙提过他手上的东西,朝他笑道:“一起走走?”
时透有一郎原本有些陌生的情绪在她熟悉的笑容里逐渐消失,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十四岁的少年个子长高了不少,甚至隐隐有和她平视的趋势,俞笙偏头打量他,自他加入隐部后,两人其实很少有书信往来,即便是俞笙主动写信给他,有一郎的回信也很简短。
再加上她受伤的次数越来越少,更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我听虫柱大人说,你遇到了上弦鬼吗?”时透有一郎主动开口问,眼睛却一直垂着看脚下的路,“受伤了吗?”
“没有。”俞笙摇头道,随即神色微妙地说,“这次碰到的鬼有他自己的原则。”
“你有见过无一郎吗?他现在和你很像。”俞笙想到之前的匆匆一面,转头问他。
时透有一郎沉默片刻:“我们没见过面。”
俞笙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她轻声问道:“还是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吗?”
“我……”时透有一郎露出犹豫的神色,最终还是摇头,“还是不了。”
“好吧。”俞笙尊重他的选择,就不再提这个了,“你过得怎么样,在隐部还好吗?”
这次他点头点得很快,“前辈们都很照顾我。”
时透有一郎没说的是,他在隐部的这些年,一直负责战后战场的打扫以及鬼杀队队员的急救,有些人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断气了,有些人则是明明还活着,却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亡。
经历的越多,他心里就越痛苦,这种痛苦最终如一片雪花轻轻落在雪山上,压抑的情绪顷刻间崩塌。
他在害怕有一天会在这群人里见到熟悉的人,也在痛恨曾经仇视鬼杀队的自己。
他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了,这些情绪只能自己消化,那段时间他格外消沉,面对俞笙的来信,也只回了寥寥几个字,时透有一郎怕自己忍不住都告诉她。
后来后藤前辈发觉了他的情绪,告诉他隐部就是这样,因为没办法握刀,只能在其他地方多努力一些。
看到同伴死去难过是在所难免的,不必压抑,偶尔也可以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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