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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应该心里清楚,自己为什么被叫过来吧?”
藤萝月和陆机文诚实地摇摇头。
天禄长老一噎,一口气堵在喉口,上不去,又下不来。
“我派弟子祝卿安与你们二人素有旧怨,如今他当场暴毙!一个当着几十人的面将他打得吐血,一个在台下扬言要取他性命。”
他猛地一拍案:“你们说,他的死,和你们脱得了干系?!”
藤萝月冷笑:“扣帽子也要讲证据。”
“几十双眼睛盯着,这还不是证据?”
“敢问在座哪位,亲眼看见我把他打死了?”
藤萝月轻呵一声,大言不惭道:“我若是想杀他,出第一招的时候他就该死了。”
此话一出,堂中静了一瞬。
她目光扫过堂上,不急不缓:“况且,他是在我走后才断的气。照此说来,在场诸位,有一个算一个,都脱不了嫌疑。”
说着,视线径直落在座上的某人:“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为了给我安罪名,连自家弟子的命都舍得呢?”
“你!”
天禄长老腾地起身,作势就要走下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藤萝月纹丝不动,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大门派就是这般作风,不讲事理,只会胡搅蛮缠?”她字字铿锵,在堂间掷地有声,“案子靠的是查,不是靠咬住一个人不放。”
她方才场上与祝卿安那不遗余力的一架,已足够让所有人看清她强悍的实力
她在比试时和祝卿安不遗余力的一架,足见她实力强悍。天禄长老步子一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到底没迈下去。
掌门低垂眉眼,面色平静,似在沉思。
他抬手,装模作样地拦了天禄长老一下。
“此事确有不妥。我派会查清原委。今日失礼,二位见谅。”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倒是默契。
“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仍平和。
“并非我等故意刁难。姑娘方才场上那一剑,在座诸位皆是有目共睹。实是威力惊人,若说留下内伤,也非全无可能。”
他看向她,目光温和:“不知姑娘师承何处?如此天资,留在原门派,怕是屈才了。”
藤萝月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画风转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我哪门哪派,与你没什么干系。”她语气生硬,“我爱待在哪便待在哪。”
掌门闻言也不见恼,只将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陆机文,温声道:“天禄,机文,可否先出去片刻?”
陆机文这一趟进来,半句话也未插上,此刻又被请出去,一头雾水,到底还是依言退下。
议事堂的门轻轻阖上。偌大殿中,只剩下座上掌门,与堂下满眼戒备的藤萝月。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和善面容,不敢有丝毫松懈。
对方却只是含笑看她,眉眼温厚,看不出任何异样。
“此番请姑娘来,确有一事相询。”他顿了片刻,声音沉下去,“姑娘身上煞气极重,身份来历成谜,所使剑术更是诡谲难辨,到底……”
他轻笑一声:“不像是正道中人。”
话音落地的一瞬,他倏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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