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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他们一起洗碗,香茅烤鸡只剩下骨架,牛肉炒乌冬见了底,奶油蛤蜊汤也一滴不剩。
不过南瓜派还有四分之一,冰箱里还有个完整的蛋糕。
“蛋糕可以晚点吃。”晏瑾桉说。
穆钧瞧他一眼,手上动作慢下来,“……啊。”
现在都八点半了,虽然明天不需要上班,但晏瑾桉待在这里,他们俩要做什么?
纯聊天?
不要,他今天说的话已经到达上限,舌头都快麻了。
玩桌游?
也不想动脑子。
“你在家一般做什么?”晏瑾桉问,将洗好的碗摞起来。
“遛狗,做家务,看电影。”
“那我们看部电影吧,正好消食。你有推荐的吗?”
……
两人坐在地毯上,投影仪打开,幕布上映出画面。
经典小木屋造景,金发omega在半夜听到异动,只穿个睡裙就跑出去查看,却在树林里迷了路。
晏瑾桉:“……”
穆钧看得入神,悬疑音乐逐渐紧张,他拖住棉花糖的后腿把它抓到怀里。
树影斑驳中,金发omega不断询问:“谁在那里?我看到你了!快出来!”
穆钧屏住呼吸,棉花糖被他蹂躏得跳开,他便抓到旁边另外一个柔软的东西。
晏瑾桉垂眼。
他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毛衣,过长的袖口摊在地毯上,刚好被穆钧无意识揪住。
人际距离真是个神奇的主观概念。
他曾经把穆钧一路抱进医院,omega的脑袋就枕在他胸口,短短的头发扎得发痒。
但那种痒和现在的痒不一样。
那种痒是物理属性,直接戳在身上的,是出于人道主义必要救援的附加效应,和穆钧这个人没关系。
现在的痒是。
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浮躁。
晏瑾桉的指尖动了动,隔着毛线碰到穆钧的皮肤。
又软,又薄。
视线被袖子挡住了,他摸到的可能是虎口,上面会有细微的褶皱,还有线状的青紫色血管。
这种猜想和观察的体验也很奇妙。
晏瑾桉从不关心陈子啸身上哪里有血管,人嘛,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血管这种东西长在哪里有什么分别。
但穆钧手背上的血管就像小树的枝杈,淡淡的紫,靠近手腕时渐变成与皮肤相近的颜色。
“嘶。”
倒吸气的声音让晏瑾桉转了一下眼珠。
穆钧不自知地倾过来,肩颈连接处都绷出青筋,显然很紧张。
但那张脸上仍没有太大的表情,瞳仁漆黑,唇形淡薄,仿佛就算面前是活春.宫也不动如山。
……会吗。
如果穆钧面前是活春.宫,也还是会这种表情吗。
可那日他发情,藏匿在衣摆下的眉目深如凝黑的咖啡液,微苦,却比春水间洒了一树桃花都要……
“啊!!!!”
陡然爆发的尖叫,接着是镜头摇晃的奔跑追逐,粗重的喘气、哽咽的求饶。
把晏瑾桉脑中旖旎的镜花水月全然打乱。
他闭上眼睛,捂住自己的后颈。
那种痒却挥散不去地弥漫开来,被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黑咖气息撩动得灼灼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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