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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冷眼看着这群人,“说不出来吗?”
“这……这是打生桩。”一名县令大抵是没这样干,才壮起胆说道。
“打,生,桩。”祝余缓慢,似细细琢磨说这三个字。目光锐利,直视方才说话的人,“你来详细说道,这打生桩是怎么一回事。”
打生桩是修大桥、大堤等大型工程受阻时,被认为地脉不稳,鬼神作怪,用活人埋进桩坑里,可以镇住地气。
那名县令指着刚才被祝余砍死的人,“是他,他在修筑堤坝时因为减料问题,致使堤坝一直堵不住,一怒之下推了一名民工下去,让人灌下泥沙,神异的是堤坝终于堵住了。之后他修堤时一直这样做,甚至向我们吹嘘。”
说到这,他立马磕头,“可臣真的没这样做,求殿下明鉴。”
“那在场有哪些打了生桩人?”祝余扫视众人问。
那县令抖着手一一指认,祝余一看,第一个被指认的就是刚刚哭没办法哭的最多的。
不是没办法嘛,这打生桩他不是挺有办法的。
直接一刀下去,刚刚才被擦拭干净的剑瞬间染上血红。
“我没有耐心,把你们知道的都写出来,给你们一个时辰。如果写不清楚,甚至是在那写些假话。”祝余声音低缓,言语中带着威胁。
祝余挑了下眉,“怎么?那贪污之罪不想要了?”
“还有那曹知府,你确定还要保持沉默?”祝余瞥向一言不发的曹庞,“还在等你那二皇子?”
祝余站起身,居高临下睨着他,“你可以继续不说话,你只需明白三件事。”
“第一,你瞧瞧旁边你的同党,一个二个争着抢着说这些罪责,还想把这些罪责推到你身上。你不说,他们会在这一纸证状怎么写得就不是我能干扰的。”
“第二,你藏在那江南别苑的账簿已被找到。你猜那证据是谁说的,就是你那寄以厚望的长子,就吓唬几句,全都吐出来了。”
曹庞听到这,脸色已然微变。
“第三,也是最后一件。按你之罪,可给个株连三族之罚,你识趣些,我能帮你上封折子求个情。你的那个小孙子或许能保住一条命,想想你的族人。”
祝余停顿片刻,目光如刀扫过曹庞颤抖的眼皮。
“你若继续这般负隅顽抗,我恩准一次,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些族人上刑场,亲自送他们一次,你觉得如何呢?”
随后,高泽在曹庞面前铺开供状,“好好写,曹大人。”
说完,祝余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不欲说话。
曹庞望着面前的供状,最后慢慢地抬起笔,在白纸上一条条写出自己的罪词。
恍然看见了他少年时在科举场上一段段写出自己的抱负。
一个时辰后,祝余拿到了他们的状纸。
那些县令写得跟祝余查到的大差不差,不过就是人心底的贪念。
这曹庞倒写了些新鲜玩意。
“我就猜我那二哥贪了这么多钱干什么,又花不出去,原来拿去练兵了。”祝余指着曹庞的供状。
“还有这,拿去贿赂朝堂官员。”祝余摊开供状,“好啊,那兵部侍郎竟然是二皇子的人。”
祝余摸摸下巴,意味深长,“我记得大哥是在兵部上值吧,在大哥眼皮底下拉拉扯扯,啧啧啧。”
旁边的潘泓知和御史听得心惊胆跳。
这真是我们能听的吗?
皇子练私兵,拉拢朝臣不就是为了谋反吗?
他们恨不得现在有东西把耳朵堵住。
祝余没管他们二人的害怕,还在这点评上了,“我这二哥,那才真是一个有抱负的人。”
“也是一个有计划的人,夺嫡不成,就起兵,做足了两手准备。”
潘泓知和御史想堵住祝余的嘴,他们不想听,不想知道,他们还想好好活着,放过他们吧。
观赏案上的供状,祝余不由感慨,“看,这就是我查出来的罪责。”接着对他们二人说,“快快,把这些供状誊抄一份,必要让父皇知道他儿子的雄才大略。还有那一袋子土,这是我给父皇带的特产。”
肯定能让父皇开开他的龙眼。
出门在外的游子,总归是挂念在家乡的亲人。
潘泓知和御史沉默不语,这些特产怕是会让陛下气到杀人。
“好了,现在夜深了。我们暂且歇息几个时辰,累了。”祝余见事情安排妥了,翻脸不认人,赶人离开。
今晚又是去堤坝平息暴乱又是去牢狱审问犯人,眼见天光都要亮了。
见人一走,殿中无人,祝余立马奔去找唾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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