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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说:“他是展眉姑娘的恩人,姑娘又是我的恩人,我今日去医馆,刚好买了瓶金疮药,还没来得及用,不如给李侍卫送去,报答他救命之恩。”
展眉盯着药瓶想了会儿,觉得在理,她一贯不喜欠人情,何况是长留的好意。
“长留哥说得对,我这就去。”展眉接过药瓶,回身朝城门口走。
“你这么对她,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恨死你。”花无颜望着展眉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既有骗人的愧疚,又有无名的嫉妒,更有难以启齿的窃喜。
展眉如此单纯美好,就连李析都对她另眼相待,可长留却这般骗她,利用她
“那只能让她恨了。”
展眉来到城门下,向守卫说明来意,守卫们颇有眼色,当即好言好语将她带上了城楼。
城楼之上,李析身姿挺拔,眺望着远山,左手搭在城垤处,面容冷肃,目如点漆,听到脚步声,回眸,见是展眉,眼中划过一丝诧色。
“找我何事?”
展眉抿了抿唇,不敢上前,站在离李析一丈远的地方,颤颤巍巍道:“感谢大人刚刚手下留情,救小女一命。”
“顺手罢了,不必在意。”语气平淡而冷漠。
展眉抬眸,偷觑李析一眼,谁料对方早有察觉,直勾勾看了回来,吓得展眉立即低下头,再不敢放肆,只觉这人不好相与,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大人为救民女,手受了伤,民女感激在心,特地送了金疮药过来,还望大人笑纳。”展眉微微躬身,双手呈上瓷瓶。
李析扫了眼手心的血迹,轻握成拳,藏到身后,微敛双眸,审视着面前的女子,目如鹰隼。
“你一个女子,为何随身携带金疮药?”
展眉不敢说“这是别人让她送的”,若是让铁面罗剎知道,她如此敷衍,估计又要借题发挥,可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大人不知,民女是戏班的,练功难免有个磕伤,摔伤,所以就养成了随身携带药瓶子的习惯。”
李析静静地盯着她,也不说话,展眉被他看得心底直发毛,须臾之后,手心忽的一轻——
李析拿起瓷瓶,拔开木塞,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心微皱,余光射向展眉。
女子无知无觉,依旧低头,站在原地,双手交迭,垂在身前,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可脚丫子却不怎么老实,左移右晃,片刻不曾消停。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多动。
李析不动声色,将药瓶塞进衣服夹层,“药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的展眉如临大赦,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意识到冷面罗剎还在自己面前,又立刻抿紧唇瓣,恭恭敬敬地作揖,“小女子告退。”
展眉拾级而下,轻快的脚步再次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李析浅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眸光一暗,掏出药瓶,唤来手下,“去查查这个东西,出自哪家医馆。”
守卫领命退去,李析走下城楼,望着不远处蹦蹦跳跳的展眉,吩咐其他守卫:“贼子就在附近,仔细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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