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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时,上海在脚下逐渐缩小,变成一片密集的建筑群。
薛小琬看着窗外,看着这个她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心里百感交集。
这里有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重生。现在她要暂时离开了,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一段全新的旅程。
“在想什么?”林见深问。
“在想……”薛小琬转头看他,“回来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子?”
“会比现在更快乐。”林见深肯定地说,“我保证。”
空姐送来香槟。林见深接过两杯,递给她一杯。
“庆祝一下。”他说,“为我们的新旅程。”
玻璃杯轻轻相碰,出清脆的响声。
薛小琬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跳跃。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窗外是耀眼的阳光和无垠的蓝天。
“林见深。”薛小琬说。
“嗯?”
“谢谢你。”她说,“为了一切。”
林见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用谢。因为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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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戴高乐机场降落时,巴黎刚下过雨。跑道泛着水光,天空是灰白色,但云层缝隙里透出几缕阳光。
林见深安排的接机车已经在廊桥外等候。
不是酒店派来的普通礼宾车,而是一辆深灰色的宾利,司机穿着熨帖的制服,用流利的中文问候:“林先生,薛小姐,欢迎来到巴黎。”
薛小琬悄悄拉了拉林见深的衣袖:“这太夸张了吧?”
“方便。”林见深轻声说,“行李多,而且之后在巴黎也需要用车。”
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薛小琬一直看着窗外。
四月的巴黎比她想象的更绿,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已经长出新叶,建筑是统一的米黄色石材,带着岁月沉淀的质感。
车子驶过塞纳河时,她看到了埃菲尔铁塔——在现实中看到它,和照片里的感觉很不一样。钢铁结构在灰白天色下显得沉着,没有夜晚灯光秀时的梦幻,却更真实。
公寓在左岸第六区,一栋十九世纪的老建筑。门面很朴素,但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是宽敞的庭院。
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三楼——没有电梯,旋转楼梯的木质扶手被岁月磨得光滑。
公寓比照片里看起来更大。
客厅有高高的天花板,装饰着石膏线。
壁炉是真的,虽然不能生火。一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语言的旧书。落地窗外是小小的阳台,铁艺栏杆上挂着花箱,里面是刚种下的天竺葵。
薛小琬走到阳台,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雨后的清新,还有面包店飘来的黄油香气。
“喜欢吗?”林见深走到她身边。
“像电影里的场景。”薛小琬转身看他,“这里很贵吧?”
林见深笑笑,“先收拾行李,然后带你去吃饭。朋友推荐了一家附近的餐厅,说那里的油封鸭腿是全巴黎最好的。”
行李收拾到一半,薛小琬在衣柜里现了几件女士睡衣和睡袍,标签都没拆。
“这些是……”
“让助理准备的。”林见深说,“知道你不会带太多睡衣。”
睡衣是丝绸质地,触感柔滑。
薛小琬摸了摸,又放回去:“太精致了,睡觉穿有点浪费。”
“不浪费。”林见深走过来,拿起一件在她身上比了比,“很适合你。”
晚餐的餐厅确实很近,走路五分钟。店面不大,只有十几张桌子,但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大蒜、黄油和烤肉混合的香气。
林见深提前订了位置,靠窗。侍者拿来菜单,全是法文。
薛小琬看得一头雾水,林见深却自然地用法语点菜。
“你会法语?”她惊讶。
“学过一点。”林见深说,“大学时在巴黎交换过半年。”
“你从来没说过。”
“你也没问过。”林见深微笑,“而且那时候法语说得不好,不好意思提。”
前菜是蜗牛和鹅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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