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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江知乾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那个苏晓刚才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林朝的心脏缩了一下。
“你怎么说?”
江知乾挠挠头,“其实我不太想去。她好像有点那方面的意思,我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不知道。”江知乾努力组织语言。
“放心吧,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他顿了顿,小声补充:“虽然你有时候脾气挺大,还爱生闷气,什么都不说。”
林朝想笑,鼻子却发酸。
“那你就跟她说清楚。”她说,“不要吊着人家。”
“嗯,我知道。”江知乾点头,然后看向她,“对了,你刚才那个电话。”
“游戏而已。”林朝迅速说,“你不会当真了吧?”
“当然没有。”江知乾笑了,那笑容有点不自然,“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
林朝家已经陆续打包好了大部分东西。
林朝自己的房间也清空了大半。
书桌书架衣柜都搬走了,只剩一张床垫直接放在地板上,和墙角几个还没封箱的杂物。
那些杂物里,有她从小到大的奖状,有舞蹈比赛的奖杯,还有一本厚厚的素描本,里面全是她偷偷画的江知乾。
打篮球的他,写作业的他,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他,笑起来的他。
每一张都没有脸,只有轮廓,或背影。
因为她不敢画得太仔细,怕被人发现。
林朝坐在地板上整理最后的物品。
窗外在下雨,淅淅沥沥,像极了春游那天她跑开时的雨。
敲门声响起。
林朝起身开门。
江知乾站在门外,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外套深一块浅一块。
他没打伞。
“你怎么淋雨了?”林朝愣住。
“跑过来的。”江知乾喘着气,眼睛在昏暗楼道里亮得惊人,“林朝,我有话跟你说。”
“先进来,我去拿毛巾。”
“不用。”江知乾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紧,“就这儿说。”
他的掌心滚烫,不知是跑步的热度,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林朝轻声说。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她手臂上,冰凉。
江知乾深呼吸,像是鼓足了勇气:“我跟苏晓说清楚了,她说我想多了。”
林朝的心脏漏跳一拍。
“然后呢?”
江知乾的声音低下来:“然后我回家,看见你没亮,还以为你走了。”
“嗯。”
“我突然就很慌。”他抬起眼,直直看着她,“特别慌。比考试考砸了、打球输了、被老师骂了都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林朝没说话。
雨声在绵延。
声控灯灭了,楼道陷入黑暗,只有对门缝隙里透出的一点光。
“林朝。”江知乾在黑暗里叫她名字,“你是不是……”
“是什么?”
“没什么。”江知乾最终没问出口,他松开她的手,改成抓住她肩膀,“你听着。不管你去哪里,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我保证。”
这句话,和那晚,他在她面前说的话,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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