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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第2页）

“我收了个徒儿，是个白骨妖。”

白毓倾：“……”

白毓倾的嘴角抽了抽，依旧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卫凌夙有这个决定。

“你怎会有如此决定？”

白毓倾是宗门内少数能跟卫凌夙说上话的，白毓倾与霁霜月感情好，因此卫凌夙即便不愿唤她一声师伯或掌门，可心里对她还算是亲近的。

“一时兴起罢了。”

卫凌夙说完后，白毓倾的脸上有一瞬绷不住的无语，随后又听卫凌夙道：“魔界最近有动静么？”

“没有，最近风平浪静。”

白毓倾随即叹了口气，道：“之前……”

话还未说完，白毓倾便说不下了，脸色一片悲怆，她转而道：“看起来魔界短时间不会开启，魔物也不会来，也算是给修仙界修生养息的机会了。”

“无妨，若是来了，便都斩了便是，我师尊便是这么做的。”

卫凌夙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正准备转身离去，白毓倾马上问道：“可有帮上忙的地方？”

说到底，这个人第一次收徒，而且当年霁霜月也不算好好地尽过做师傅的责任，白毓倾担忧卫凌夙不知如何下手。

卫凌夙想了想，然后道：“她尚未完全辟谷，需要吃食，有劳送点食材来无情峰。”

白毓倾：“……”

卫凌夙辟谷已久，真的还会做饭吗，可若是天天送吃食过去，也是忒麻烦。

白毓倾讨厌麻烦，可偏偏她现在必须解决很多麻烦。

也罢，反正她找个人下山买就行了，卫凌夙若是无大事也不会下山，自己既然开了口，也不能反悔让她自己去买。

“我会让幸川把食材送过去。”

幸川是白毓倾的弟子之一，帮着门内大师姐白秋水忙里忙完的，只要是白毓倾吩咐的他就不会拒绝。

当然，也拒绝不了。

“知道了。”

卫凌夙转身就走，在弟子们的注目礼下，仙剑咻一下地就飞回到了无情峰。

才落地，卫凌夙就听到了一妖一鬼在另一个院子的说话声，这种热闹，还真有点不习惯。

“风水，你懂风水吗，现在这个风水是要把纸伞放到东边位置。”

是霁霜月的声音，而且还带着一丝旁人不可违逆的固执，这让卫凌夙有片刻的晃神。

遥远的记忆随着一阵清风而至，瞬间让卫凌夙酸了鼻子——徒儿你要记得风水二字，风水是很重要的。

“那里早上的太阳就很大，我不喜欢！”

是樊离的声音，也有着不可退让的固执。

“多照日光，有益形骸。”

听到这里，卫凌夙怔了一下，很快就传来樊离暴怒的声音：“大姐，我是鬼！我是鬼！！”

“信我！鬼不一定怕日光的！”

二人还在争吵，吵得卫凌夙脑壳有些疼，随即给整座院子拉下了隔音结界，便自个回去清霜居了。

清霜居和揽月居都是卫凌夙自己建的，为了纪念霁霜月，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有人会住进揽月居。

不，也不是人，是一妖一鬼。

清霜居的院子里也有一棵桃树，没有大院子的那棵那般茁壮，枝叶都显得青嫩一些，却开了满满一院子的花。卫凌夙抬起手，指尖拂过粉色的花瓣，忽而想起了霁霜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桃树好，结了果还能拿来酿酒，徒儿喜欢喝酒吗？

那一年卫凌夙才十四，正是懵懂的年纪，可霁霜月在人与人相处间总有些迟钝，当时她半醉着，也忘了卫凌夙还是个少女，按门规是不可喝酒的。

卫凌夙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也不明白为何这几日总是想起霁霜月。

因为霁霜月喜欢桃树，卫凌夙又在几个院子里种了桃树，等到桃树长大后便常年盛开着花瓣，结桃子，卫凌夙总会拿去酿酒，酿酒技术是一年比一年好。

可是爱喝酒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卫凌夙坐在桃树下，任由风一吹来，花瓣飘落在她身上，为她一身清冷添一分柔和。

不知为何，卫凌夙脑海里想起那白骨妖摸鼻子的动作……

一时兴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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