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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这时,秦策应酬回来,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
阔别十一年再见,本该是约定成俗的拥抱恸哭,可兄弟二人也只是稍微对视片刻,互相点点头,生分地道一句“回来了”,而后沉默地一前一后进了屋。
管家前来迎接,看到相同模样的两个男人站在同一屋檐下,思绪飘回十一年前,不禁,眼角泪光闪烁。
秦策摘下围巾,慢条斯理地叠好递给管家:
“明天送去干洗。”
秦骁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当他的视线被那条围巾抓住后,刀刃似的眼尾弧度骤然柔和。
一条老旧的、在这个时代看来有些俗气的围巾,不管怎么打理也难免长出难看的线球,同秦策这个第一大财团继承人的身份实在格格不入。
“哥。”秦骁叫了一声。
秦策整理着领口,不发一言望着他。
“围巾。”秦骁笑了下。
“倒是不缺围巾,只是试了这么多,还是觉得妈妈亲手织的围巾最暖和。”秦策拍了拍围巾,示意管家好生保管,而后不发一言上了楼。
秦骁望着那条围巾,陷入了回忆。
虽然秦策只比秦骁早出来几分钟,可长兄如父,秦骁打小就爱跟在哥哥屁股后面转悠,本该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二人,又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分。
大概是高中那年的某个晚上,那时父母已经离婚,秦骁正在家里和妈妈聊出国留学的事,气氛和睦安然,忽然有人按门铃。
打开门,妈妈表情惊愕,望着身穿学校制服、被大雨浇透的秦策,竟忘了把他迎进门。
妈妈愣了许久才问他怎么来了,秦策眼底黑沉沉的,语气淡淡:
“明天学校开家长会,爸去了外地,你能……去么。”
妈妈看了眼身后的秦骁,表情有些为难:
“怎么办,骁儿学校明天也开家长会。”
秦策垂着眼,雨滴顺着发丝滚落。
妈妈还想解释什么,被秦策轻声打断:
“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
说完,他给妈妈鞠了一躬,本来是无比亲昵的母子,却听他客气又生分地道: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秦策转身就走,任凭妈妈在后面呼唤。
回忆结束,秦骁的视线再次落到那条老旧的围巾。
他作为亲弟,本该将湿透的哥哥迎进门,兄弟二人一起洗澡说点许久不见的悄悄话。
可他没有那么做,他甚至全程没有喊一声“哥哥”。
因为父母离婚时,兄弟二人都想跟着妈妈走,可在妈妈只能选择一人的情况下,“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就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也是从那次雨夜之后,兄弟二人再也没见过面。
“这几天我打算在这小住,不介意吧。”秦骁回过神,道。
“当然!我巴不得二少爷永远都住这!看到你们兄弟二人和和气气的,别提多开心。”管家喜极而泣。
秦骁转过身欲要上楼,他对这些不知几分真心的客套毫无兴趣。
管家看了眼钟表,这才意识到林相因至今未归,小声嘟哝一句: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见太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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