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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戎一怔，他立刻停止哭泣，仔细查看起来：“叶一？”

叶一紧闭着眼睛，雪戎擦了擦眼睛，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你要是能听见我说话，就再动一下。”

叶一费力地动了一下食指。就在这时，绿色的荧光点点滴滴从她的体表冒了出来，渐渐将她包裹，叶一的外伤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

汹涌又柔和的治愈术越聚越多，叶一断掉的肢体开始自我修复，皮肤也逐渐光滑如新。雪戎被这一幕惊呆了，不少人也瞠目结舌，一旁的狼族大祭司忍不住喃喃道：“这是我见过最强的治愈术……”

过了不知多久，叶一突然咳嗽了一声。她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看向雪戎：“雪戎？”

雪戎含泪点了点头：“嗯。”

叶一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在她脏兮兮的脸上划过两条纹路：“我还以为……你死了……”

雪戎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的颈窝，他又哭又笑，声音颤抖：“怎么会！倒是你，差点就死了！”

叶一伸出手，擦去了他的眼泪：“别哭，我为你报仇了。”

“傻瓜啊！”雪戎的眼泪更凶了，“谁要你报仇！谁要你做这种事！我只要……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啊！”

“没有你，我……我的生活没有意义。”

“瞎说！”雪戎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他一字一顿，“叶一，你听好了，无论我在与否，你都要活着，哪怕是替我活着，懂吗！”

叶一抬起了眸子：“那你……不会再走了，是吗？”

雪戎紧紧地抱住她：“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你也是，以后不许再这么吓唬我！你这只傻狐狸，你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叶一转过头，看向了死去的小白，小白的身体破烂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叶一记得，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小白瞬间兽化，将她死死地护在了身下。洞xue坍塌时，小白惨叫着喊了她的名字，耳边轰隆隆作响，不知有多少石块砸下来。

当坍塌都结束时，叶一已经被砸懵了。黑暗中，她听见小白叫了她一声姐姐。

“姐姐……”

叶一没有回复他，她试着动了动，想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小白感受到她的动作，轻声制止了她。

“姐姐，别乱动，我顶着一块石头，会塌的。”

叶一嘴里都是土，根本说不出话。小白用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姐姐，这里很黑，你别怕，他们一定会救你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呵……算了，你大概不会回答我。”

“不过没关系，小白说，姐姐听。姐姐，这次你真是把小白害死了，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也带进来呢？你要小白死，其实只要说一声就好，小白愿意的，只要姐姐心里有小白。”

“上次你杀我，我就想明白了：我所求的，不过是姐姐开心。姐姐，小白不喜欢你难过，如果小白死了能让姐姐开心，那小白会很乐意。”

“雪戎的事，我很抱歉，可我没法看着他把你抢走，我做了很多错事，可爱你这件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至今我也不后悔杀了雪戎，但我后悔看见你的眼泪……”

“姐姐，我……我不行了，你会为小白流泪吗？哪怕只有一滴……小白也很开心……”

“不行了……我快撑不住了……如果这回你能活着出去，能不能……不要再恨小白？”

小白喃喃叫着叶一的名字，最后没了动静。叶一受伤很重，但她并没有觉得多疼。倒是小白最后的话，让她余生每每想起，都觉得心里发堵。

小白不再说话，叶一的血也快流干了。她休克了，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潜意识里，她茫茫然的在黑暗中行走，试图找到一点点光亮。她想她大概已经死了，应该去找雪戎。可走了半天，迎接她的只有窒息的黑暗。

偶尔有那么一刻，她很羡慕野。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对兽世完全无牵无挂，他可以毫无顾忌回家，回到那个熟悉又舒适的现代社会。可眼下，她却只想见雪戎一面。

雪戎，雪戎，你到底在哪？为了你，我可以抛下一切，甚至留在这兽世。

我总以为自己很独很理性，可你到底对我使了什么魔咒，让我至死都念念不忘？

废墟中，叶一的身体渐渐冰冷，她放弃了希望，连胡思乱想都停止了。就在这时，突然，眼前被白光照亮，叶一听见了雪戎在喊自己。

“叶一，你快回来，别丢下我……”

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包围了叶一，新生的力量注入了她的身体，她挣命一般往亮光处奔跑。

雪戎，你在那里，对不对？

叶一无声地哭喊着，奔跑着，想要挣脱这黑暗。四周逐渐开始亮了起来，她跌跌撞撞，将手伸向了唯一的光亮……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和雪戎琥珀色的眸子对视上了。

雪戎……雪戎……咱们又见面了。

叶一想说话，可刚一张嘴，眼泪就流了出来。二人都又哭又笑，直到黑木在旁边哈哈大笑着打了个圆场。

“太好了，雪戎，真是太好了！叶一没事，你也没事，没什么比这更让我开心了！”

雪戎横抱起叶一，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威严：“把蜂王的尸体抬下去！”

狼王风野刚刚包扎好了受伤的胳膊：“你打算怎么处理？”

“烧掉吧。”

第90章

三日后，众兽人齐聚银河部落。小白的尸体早已被架到了高高的柴火堆上，雪戎亲自加了第一罐牛油，三大部落的首领各自手持一个火把，一起将柴火堆点燃了。

火焰吞噬了小白的身体。在三个大祭司的祭祀声中，小白化为了灰烬。同时带走的，还有他数不清的罪恶和无尽的遗憾。

叶一没有去现场，她心里别扭得很。虽然大伙都想见一见这个消灭蜂王的大英雄，但叶一只推说身体不好了事。

避开众人后，叶一走去了温泉：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都需要好好休息。

一片树叶飞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叶一面前。叶一看着水中的树叶发呆：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树叶都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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