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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贵嫔将装好的信递给若蘅,轻笑道:“埋的再深也是给人用的。”
“主子,若是暴露”若蘅还想再劝。
“暴露便暴露。”阮贵嫔打断她,语气仍旧平静,“你以为,如今本宫还有退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外头日光灼灼,刺得人眼疼,她却迎着那光站着,眼睛一眨不眨。
半晌,阮贵嫔才转过身,将若蘅招至身前,低声吩咐几句。
许是知晓若蘅要劝,不等若蘅开口便将人打发了下去。
殿内一片寂静,阮贵嫔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眸中闪过一道恨意:“苏月潆,你不是命好么,我倒要看看,这一次,圣上还会不会再护着你!”
第77章
阮贵嫔跪倒晕厥被抬进坤宁宫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
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等着消息,看御前会不会处置贵妃。
要知道,阮贵嫔便是再不得圣宠,也是从潜邸出来的老人,曾位居妃位,又曾有救驾之功,圣上对其无论如何也该有几分情面在。
可御前偏生半点消息都不曾传出,众人这才真切明白,圣上的心,是偏的没边儿了。
颐华宫中一派清凉。
苏月潆一身淡紫色软烟罗敞口广袖宫裙,斜倚在美人榻上,手中端着一盏刚冰好的荔枝杨梅饮。
细腻的白瓷勺在深紫色的果水搅了搅,再慢悠悠送入口中,舒服地整个人都微微颤了颤。
春和觑着苏月潆的脸色,笑吟吟道:“这荔枝是个稀罕物,知晓娘娘爱吃,这月新到的几乎全送来咱们这儿,连御前自个儿都没留多少呢。”
苏月潆轻笑一声:“待会儿命人给御前也送去一盏。”
春和笑吟吟应了。
恰逢此时夏恬掀了帘子进来,俯身禀道:“娘娘,坤宁宫的抚琴来了。”
“哦?”苏月潆挑了挑眉,慢慢从美人榻上坐直了些,唇角勾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笑,“她来做什么?”
阮贵嫔早从坤宁宫回去了,便是皇后想借此事问罪,也不该来的这么慢。
夏恬垂首:“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给娘娘送些东西来。”
送东西?
皇后能给她送什么好东西,只怕给她添堵还差不多。
这般想着,苏月潆将手中的冰碗子搁在桌案上,捏着帕子擦了擦嘴角,才道:“领进来。”
很快,抚琴身后领着几个小宫女,依着规矩给苏月潆行了礼:“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苏月潆摆了摆手,轻笑起来,“抚琴姑娘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抚琴忙说不敢,微微抬眸,看见苏月潆那张格外明艳的脸又是一怔,很快如常道:“近日暑热难耐,娘娘又在坤宁宫动了气,皇后娘娘惦记您的身子,特意命奴婢送来上好的安神香与西域进贡的冰绡软帐,说可凝神静气、避暑清心。”
到底是跟在皇后身边的人,这般连讽带嘲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多了几分恭敬周全的意味。
春和立在苏月潆身后,眸色一冷。
苏月潆却笑出声来,伸手搭在春和腕上,慢条斯理下了美人榻,亲自走至那几个小宫女跟前看了看。
那几个小宫女连忙躬身,将手中托盘高举过头顶。
上头整整齐齐放着几块安神香,幽静舒缓的香气浸透整个殿中,微微一嗅便知是极品。
几卷薄如水烟的冰绡帐,触手生凉,的确是难得的好物。
苏月潆指尖轻轻挑起一角冰绡帐,偏头笑道:“皇后娘娘真是有心了,还请抚琴姑娘替本宫回个话,就说本宫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抚琴松了一口气,行礼道:“奴婢定当如实禀告。”
她刚退到门边,还未跨出殿门,就听苏月潆懒懒开口:“这些东西,你们四个自个儿分了吧,都是皇后娘娘的心意,莫要辜负才是。”
春和等人齐齐应是。
抚琴脚步猛地一顿,脸色有些难看。
贵妃连等她退下都不耐,分明是做给她看的。
她眼睫一颤,神色如常退了出去。
春和撇了眼抚琴的背影,捏了冰丝团扇轻轻替苏月潆打着:“娘娘消消气,同这些个人计较什么?”
苏月潆抿了口玉盏中的荔枝杨梅饮,放的有些久,滋味不那么好了。
她有些嫌弃地将玉盏推的远了些,才轻嘲道:“本宫有什么可气的,只是惊叹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如今的手段,竟如此不入流。”
春和等人没敢接话。
又听苏月潆道:“不过东西倒是不错,你们回去只管自个儿用上就是。”
说完,她扭过头,觑了春和一眼:“这冰碗子不好喝了,你给本宫换上一盏过来。”
春和立刻摇头:“不成。”
“娘娘本就体寒,岐院正说过,您不可贪凉,一日一碗已是极限。”
苏月潆有些委屈:“可本宫这一碗都未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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