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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苏月潆到坤宁宫时,殿内诸妃已然到了个齐整。
她踏进殿门,刚在雕花软椅中坐下,便听宣妃笑道:“听闻昨儿个圣上携玉妃出宫去了,真是令人好生羡慕。”
苏月潆抬眸看她,唇边勾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宣妃消息倒是灵通,连圣上的行踪都这般了如指掌。”
宣妃被她一噎,目光往人群中扫了一圈,随后咬了咬后槽牙。
往日能同苏月潆针锋相对的,要么死了,要么被打入冷宫。
原先尚算牙尖嘴利的温贵人,如今也窝囊的紧。
阖宫上下,竟无一人再敢当面触玉妃锋芒。
萧贵嫔轻嗤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宣妃一眼,随即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
她什么话都没说,却比说了话还叫宣妃难堪。
宣妃心口一堵,脸色险些维持不住。
苏月薪端起茶盏,撇了撇上头的浮沫,轻抿一口。
半晌,才抬眸看向宣妃,唇角极淡地一弯:“宣妃娘娘若羡慕,自然也可同圣上说。”
“自可叫靖安侯夫人递了牌子,入宫同你一见。”
宣妃面色一僵,暗自咬了咬舌尖。
谁不知晓她是庶女出身,靖安侯夫人乃是她的嫡母,向来同她关系不睦。
思及此,宣妃蹙了蹙眉。
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姨娘送进宫的家书越来越少,便是有也是寥寥数字,难不成,是受了嫡母苛待?
宣妃抬眸,余光扫至荣妃,见她正低头和韶充仪说着话,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厌恶。
荣妃也是个废物,当真心甘情愿叫人踩在头上。
好在正在这时,一旁传来宫人的通禀声:“皇后娘娘到——”
皇后搭着抚琴的手从内室而出,自凤椅上落座。
她含笑扫过众人,先关心了一番大皇子:“听闻这些日子,大皇子精神头不错,已经能听太傅授课了?”
慎贵嫔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喜意,笑道:“回娘娘的话,正是。”
“太医说,玦儿是前些日子受了风寒,又年岁小,才会被梦魇住,如今身子痊愈,便什么也不打紧了。”
话落,恪修仪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垂眸掩住眼中的神色。
皇后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几分欣慰:“那便好,皇子以学业为重,切莫再耽搁。”
苏月潆低垂着眼,指尖在茶盏边缘缓缓摩挲。
皇后余光扫至苏月潆面上,有些说不出的烦闷。
后宫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坤宁宫,所以皇后自然也知晓,圣上昨日带着苏月潆出宫,去瞧了状元游街。
她护甲刺入掌心。
状元,本该属于她姜家的状元郎,因着玉妃,成了姬家的。
皇后唇角绷直,淡声道:“今儿个一早,圣上传了旨意来,三日后便是琼林宴,咱们虽不能同去,可到底是本朝盛事,便在后宫设下家宴,同庆圣上又得人才,届时圣上也会来。”
殿中众人齐声应是。
不少人眼中一亮,这些日子圣上鲜少入后宫,便是来了也是去瞧玉妃,她们都多久不曾见着天颜了。
如今难得有机会,可不得高兴么。
苏月潆听在耳中,没什么表情。
皇后看的心头生闷,忍不住硬邦邦道:“圣上政务繁忙,日理万机,诸位姐妹当以体恤为要。”
她语气一顿,看着苏月潆道:“尤其是得圣上青眼之人,更该知进退,懂分寸。”
殿中静了一瞬。
苏月潆轻嗤一声,唇边挂着抹轻讽的笑意。
皇后眼底一冷,警告道:“圣上素来重规矩,后宫之中,雨露均沾才是长久之道,若叫本宫知道有谁一味霸着圣上,坏了宫里头的规矩,就别怪本宫依着宫规罚她了。”
这话说的是谁,众人再清楚不过。
位分低的妃嫔们闻言皆是心中雀跃,忙应了声。
苏月潆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饮着茶,权当没听见。
皇后面色一冷,指名道姓道:“玉妃,你说呢?”
苏月潆勾了勾唇间,指尖的护甲慢悠悠在茶盏上画着圈,看也不看皇后道:“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好生无礼,圣上非要来妾这儿,难不成妾还能不叫他来?”
“若皇后娘娘觉得妾坏了规矩,只管将颐华宫的大门封了,圣上不就自然进不来了。”
“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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