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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照着她的话下手。
林美人却道:“春和姑娘,你这样力道太轻,是不行的。”
“再重些,方才说的那几处,需得连着一气。”
春和依言下了重手,却见苏月潆脸色发白,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扣着浴桶边缘。
她正心疼,就听苏月潆道:“听林美人的”
春和咬了咬牙,继续摁完剩下的经络,额角已见了汗。
很快,苏月潆便觉一股热流涌出。
“如此,便好了么?”苏月潆仰头靠在浴桶上,神色倦怠。
林美人道:“一个时辰内,是管用的。”
苏月潆点点头,卸了力靠在浴桶边:“今日之事,多谢林美人了。”
林美人推辞:“娘娘言重。”
话落,她认真道:“娘娘放心,今日之事,妾一定会烂在肚子里,半句也不会提起。”
苏月潆诧异看了她一眼。
林美人被她看的一紧,却没有躲,轻声道:“娘娘对妾有恩,妾心中记得。”
苏月潆没再多说什么,吩咐春和亲自将二人送了出去。
再回来时,春和将皇后宫中宫人挨打之事告诉了苏月潆,引得她眉梢一挑。
她眨了眨眼,难怪楚域说她白眼狼,原是为着这个。
德芳宫长乐殿。
整个花厅中铺着细绒织毯,厚而不沉。
窗边日光斜入,映在织毯上,隐约可见暗纹上有流金之色。
一只宫鞋稳稳踏上织毯。
湘文躬着身,步子放的极轻,行至近前,才将手中书信举过头顶:“女郎,府中来信。”
王嫔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正阖眸仰头,任由日光落在面上。
她生的极美,与苏月潆的仙姿佚貌不同,王嫔更像一株开在金玉中的华贵之花。
闻言,她微微转过头,朝着湘文伸出手,鬓边的累丝点翠步摇微微晃动。
湘文连忙将信呈上。
王嫔接过信拆开,略微扫了几眼,便冷笑道:“父亲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她淡淡瞥向湘文:“谁将怜贵人有孕的消息传给父亲的?”
湘文猛地跪倒在地:“女郎,老爷想要知道什么,何须奴婢们说。”
王嫔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思及信中所说,眼中拂过一丝不屑。
“我王家女,从前连后位都不稀得,如今要我去讨一个泥腿子的欢心?”她哼出一声,“父亲也不嫌跌了门楣。”
湘文自然不敢接这话,又不敢不劝,只低声道:“女郎,如今局势不同”
“有什么不同?”王嫔抬眼看她,眸光冷淡,“不过新朝得势罢了。”
“大楚立国不过百年,而我王家历经三百年而不倒,前朝云帝三次求亲,先祖也不曾应下嫡女入宫为后。”
“我入宫时,父亲分明只叫我忍耐一段时日,怎得如今却要我曲意逢迎?”
湘文额上隐隐见汗,所幸殿内只有主仆二人,咬牙道:“女郎便是再忍耐些时日,待诞下皇嗣,有老爷扶持,难道还怕”
王嫔目光微微一沉。
她不喜欢楚域,在她看来,楚域除了一张皮囊生的不错,样样都不比不过她心里那人。
若非王家这代只她一个女儿,她说什么也不会进宫。
被那样多女人玷污过的男子,也妄想配的上她?
王嫔看着桌上那封信,忽地一笑:“算了,我既为王氏女,自然有责任在身。”
“不过一个孩子罢了,难不成非要我生?”
“去请崔嫔过来,崔家让她进宫,可不是吃白饭的。”
很快,湘文便领着崔嫔到了长乐殿门口。
“主子,崔嫔到了。”
“进来。”
湘文掀帘,朝崔嫔做出请的姿势。
崔嫔正要提脚,却见湘文横跨一步,挡在静岫身前:“主子们说话,哪有咱们掺和的道理。”
崔嫔眸光一闪,侧首吩咐静岫:“你留在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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