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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倒是姐妹情深。”苏月潆不再给她们半个眼神,淡声吩咐春和,“依着宫规办吧。”
春和微微行了一礼,旋即转身朝仪美人走去。
凤椅上,皇后脸色冷沉地能滴出水来,鎏金镶玉的护甲不自觉攥紧扶手。
下方,殿中诸妃都不曾见过这阵仗,皆屏住呼吸看着春和。
春和似是不觉,规矩走至仪美人跟前,含笑将人扶了起来。
仪美人不明所以,以为苏月潆后悔打了皇后的脸,要同她示好,心头松了一口气,刚打算说句软话,下一瞬,带着香风的巴掌便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仪美人被打的一懵,旋即尖声叫了起来:“啊——放肆!”
春和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她另一半脸上。
一旁的灼美人吓得脑子发懵,好容易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挡在仪美人跟前,却见春和已然转身,施施然回到苏月潆身后站定。
“你你!”仪美人哭的说不出话,只会伸出指头颤颤指着春和。
她没了法子,只能跪在地上求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替妾做主啊”
带着哭腔的女声响彻整个坤宁宫前殿。
皇后也没想到苏月潆竟敢如此嚣张,当着她的面就敢掌掴妃嫔,柳眉一竖,凛然道:“玉妃!你可知罪!”
苏月潆放下手中茶盏,含笑望着皇后,温声道:“回娘娘,妾知错。”
她微微扭过头,目光浅淡地落在仪美人被打的红肿的脸上,笑道:“妾方才为了教仪美人学规矩,一时心急罢了,事后自会去寻圣上请罪。”
皇后看着面前女子笑吟吟的脸,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苏月潆行事如此嚣张,若是不罚她,自己这个皇后往后如何才能服众。
皇后唇角微微下压,看着苏月潆毫无感情道:“够了,今日之事,本宫自会亲自去禀报圣上,你私自掌掴妃嫔,有违宫规,便在宫中禁足一月,自省己过吧。”
苏月潆眼中闪过一抹讥笑,缓缓站起身,冲皇后伏了伏身:“妾遵命。”
一场闹剧就此作罢,新妃们这才头一回真切地理解到,何为宠妃的张扬跋扈。
皇后此时正在气头上,看谁都厌烦,索性命众人都退了下去。
苏月潆离开时微微放缓步子,待出坤宁宫时,身后的慎贵嫔正好走了上来,错身时,不知怎得,慎贵嫔突然朝前一个趔趄,险些撞在苏月潆身上。
苏月潆伸手轻轻一扶,极快地在慎贵嫔耳边道:“慎贵嫔教了个好儿子。”
慎贵嫔脸色霎时变白,下意识去抓苏月潆的手腕,却见她已然收回手,轻笑着转身离去。
苏月潆上了辇,脑中将慎贵嫔方才的脸色思量了个仔细,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行了一半的路程,苏月潆忽然道:“去慎刑司。”
与此同时,坤宁宫书房中。
皇后愤而在书案后的软椅中坐下,胸口气的起伏不定。
抚琴见状,从一旁宫人的手中接过热茶,小心翼翼奉至皇后跟前,轻声道:“娘娘息怒。”
皇后冷眼看着茶盏,嗤道:“息怒?玉妃今日都张狂成什么样子了,还叫本宫息怒?”
“你没听出来么?她方才那话分明便是要拿圣上压本宫!”
“不过区区妃位,也敢仗着圣上在本宫面前叫嚣了。”
抚琴乃是姜太傅亲自替皇后挑选的侍女,自幼同皇后一齐读书长大,较皇后更多了几分沉稳。
她轻声提醒道:“娘娘,春闱在即,圣上近日诸事繁忙,不若奴婢做些点心送过去?”
皇后一顿,掀开眼看了抚琴一眼,冷静下来。
她祖父姜琎正是此次春闱的主考官
皇后指尖捻了捻衣袖边的刺绣,慢悠悠道:“本宫记得,姬家三郎此次也要下场一试?”
“回娘娘,正是。”
“好。”皇后唇边泛起一抹冷笑,“给府中传个话,请母亲进宫一趟。”
抚琴松了一口气,正要退下,又听皇后补充道:“本宫记得,圣上少时,最爱府中的蔷薇花饼,待会儿本宫亲自做上些,你替本宫送去乾盛殿。”
“是。”
另一头,华辇稳稳在慎刑司门前停下。
此处位于宫中偏僻的西北角,向来人迹寥寥,守门的宫人一见贵人下辇,连忙躬身迎了上去:“奴才给贵人请安。”
春和微微上前挡在苏月潆跟前,冷声问道:“你们这儿,昨儿个是不是来了个唤作流萤的奴婢?”
那宫人眼珠咕噜一转,在春和衣裳上头的金线顿了顿,连忙道:“回这位姑姑,确有此人。”
春和眼神一厉:“既然有,还不赶紧前头带路,我家娘娘要见她。”
“这”那宫人有些犹豫。
苏月潆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若是做不得主,便叫你们这儿管事的出来。”
那宫人思索再三,仍是咬牙道:“还请贵人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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