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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衣忽然扯了扯温贵人的衣袖,低声道:“主子,此事...可要问问郑嫔主子?”
温贵人脸色缓上些许,转身去寻了个面纱带上,才叮嘱道:“染墨,敲打一下云影阁的人,今日之事,谁若是嘴不严,本主要她们好看。”
“是。”
温贵人不再多话,领着芷衣快步出了云影阁。
温贵人走后,染墨才叹了声气,将絮因从地上扶了起来,又命人绞了热帕子来替她将脸擦干净,温声道:“主子打小就是这个脾气,只是心不坏,你多担待些。”
絮因垂着眼,轻声道:“多谢染墨姐姐,奴婢不敢。”
染墨这才放心,拍了拍絮因的后背:“行了,你今儿个也辛苦了,下午不必你当差,早些回去歇着吧。”
郑嫔住在德芳宫的含春殿,主位乃是育有二皇子的恪修仪。
温贵人带着芷衣一步步走来,只觉阖宫上下都安静的厉害。
郑嫔得了消息,亲自从含春殿的门口将她迎了进去,又命宫人们备了热茶奉上。
一进含章殿外厅,温贵人便暗中打量了一番,光是这外厅,就要比她住的云影阁大上三四倍,更别说这镶金砌玉的摆设。
温贵人掩下眸中的羡嫉,闷声坐在那张铺了桌绸的八仙桌旁。
“这是怎么了?”郑嫔将其余宫人都打发了,才瞧着温贵人带着面纱的脸问道:“来就来,还遮着脸做什么?”
温贵人抬起头,双眸含泪,眼尾通红,看着好不可怜。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将面纱揭下,露出那张长满红点的脸。
郑嫔被吓了一跳,连忙别过脸去,胸口泛起一股恶心。
好歹想起如今是当着温贵人的面,她转过身,抓着温贵人的手道:“这是怎么回事?今儿个早上去坤宁宫请安时,你还好好的。”
温贵人含泪别过脸,又将面纱戴了上去:“用过午膳后,就这样了。”
郑嫔几乎瞬间就听出温贵人话中之意,眸光一闪:“可是有人害你?”
“我宫中的宫人说,瞧见苏贵人往午膳里头加了东西。”温贵人垂眸。
郑嫔看着温贵人恹恹的样子,蹙眉道:“既有人证物证,何不去求主位娘娘做主?”
此话一出,温贵人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回握郑嫔双手,哀切道:“非是妹妹不愿,实在是,实在是宣妃娘娘多次偏袒苏月娆,妹妹实在没了法子啊!”
郑嫔拧着眉:“怎会如此!”
她默了几息,很快明白过来:“妹妹来寻我,是想?”
温贵人当即提起裙子跪了下去:“还请姐姐怜惜我一二,替我报仇!”
“这...”郑嫔有些为难,“宫规森严...”
不等她推辞,温贵人便道:“姐姐出身汝国公府,母亲又是大长公主殿下,想来一定有法子叫苏月娆那贱人吃吃苦头。”
她垂下脸,似是有些绝望:“玉妃娘娘本就盛宠,苏月娆凭着同玉妃娘娘相似,竟也越过姐姐先一步侍寝,眼下她便这般嚣张,往后说不得还要。”
“阿芸慎言!”郑嫔面目一肃,“圣上要宠幸谁,岂是咱们能置喙的。”
她看着温贵人放缓了语气:“再说了,你我这样的家世,或早或晚,总归会有那么一天的。”
郑嫔并不将苏月娆放在眼里,只是温贵人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一点,到底是嫡亲的姐妹,圣上瞧着苏月娆的脸能想起玉妃,那若是苏月娆犯了错,多少也会牵连上玉妃。
她笑了笑,拍了拍温贵人的手,安抚道:“妹妹放心,你且先回去,这等猖狂之人必长久不了。”
温贵人心里知晓郑嫔这是应下了,她试探道:“可是姐姐,你若是要出手,万万小心自个儿。”
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苏月娆这个贱人,毕竟是玉妃娘娘的嫡亲妹妹。”
郑嫔脸色一变,蹙眉道:“妹妹慎言,不可随意编排。”
温贵人有些委屈地低下头,轻声应了,这才起身告辞。
郑嫔自是亲自将人送至殿外,恰逢对面长乐殿出来几名宫人,温贵人有些好奇道:“姐姐对面住着的是谁?”
郑嫔眸中划过一丝暗光,温和笑道:“是王嫔。”
温贵人有些讶然,旋即离开德芳宫。
将位分最高的郑嫔和王嫔放在对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回到含春殿,霜色给郑嫔添了一盏茶,问道:“主子真要帮她?”
郑嫔坐在桌边,抬手轻抿了口茶水,笑吟吟道:“既是帮她,也是帮我。”
话落,郑嫔笑道:“本主记得,母亲留在宫中的人中,可是有个内务府的人?”
“去递个话,就说圣上今夜,会去太液池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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