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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双腿,站起来,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河里。还是宋舒手疾眼快扶住他。
“你现在落难成这个样子,你叫我一走了之,我的心比刀割还难受。”
何尚秋仰天长叹一声,这半个多月以来,哪怕是牙齿咬碎了,他都没有让自己眼眶流出一滴眼泪,可如今却是泪水汹涌。“都是命,没办法的,都是命啊。宋舒,你快走吧。”
宋舒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他不想走,便摇了头。他只是想带何尚秋一起走。
然而,何尚秋疾走两步,一把抓起费焱放在岸边上的大刀,铿锵一声大刀出鞘,他往脖子上一架,已经是一条血线流淌出来,红的刺目。
宋舒大脑一片空白。
“你走不走?你要是还不走,未免连累你,你我便人间黄泉不相见了!”
宋舒知道他来真的,一时间吓得疾跑几步,可是,又猛然跑回来,把肩膀上的包袱塞给他。
“你要好好的!你要好好活着!我想法子救你,我一定想法子救你!”
他失魂落魄跑上岸,何尚秋看他一步三回头,悲从中来,恨不得放声哭泣。
经此一别,怕是永别了。
宋舒狼狈不堪,差役看他过来,爬了三次,才险险爬上马,心中也是一片明了。
差役心想:“看见了,肯定看见了。难受成这个样子,想必两人感情是真的好。可是,谁让他倒霉呢?一个男人偏要生的这样一副相貌,被费焱看上启不正常?”
所以宋舒打马离开的时候,差役都只是随手将手中的柴往火堆里一扔,压根就没起身。
他根本想不到宋舒会把费焱头上砸个大窟窿,要知道这人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哥,细皮嫩肉,骑个马都不得要领,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费焱的对手。
宋舒身下的马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终于没能忍住,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面倾泻而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朋友会遭受这样的侮辱。
而且偏偏自己也没有用,就连想救他于水火也办不到。
皇陵西南角坍塌……
皇帝莫非是老糊涂了吗?!
选址的人不抄家,反倒是督造的人被抄了家。
正哭的难受,顿觉脸颊冰冷。
冷不齐打了个寒颤,从手臂间抬起头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闪着白光的明晃晃大刀。
再顺着刀往前面看去,只看到一个蒙脸大汉拿着刀架在他颈侧,而这蒙面大汉的后面,还站了十几号人。
土、土匪……
宋舒当下只觉眼前一黑,大气不敢出,死死咬着牙,可是左边鼻孔却流出一管鼻涕。
滴答一声,落在陈利清的刀上。
陈利清:“……”
宋舒整个人木在那里,心惊胆寒,不知所措。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用袖子去擦陈利清刀面上的鼻涕。
众人:“……”
他们也都没有制止。
毕竟,这家伙已入他们瓦瓮,不怕他能逃出生天。
可是就在这时,宋舒擦着擦着,猛然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往外一推,就地一个翻滚,躲开砍下来的大刀,紧接着爬起来,拔腿就跑。
“这小子竟然还敢逃!”
“直他娘的,老子追到他,非抽了他的脚筋不可!”
“快追快追!这厮身上起码带了几百上千两银子,千万不能放走了这头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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