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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右手边的墙根下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面对着墙壁舒展手脚,骨头时不时发出一声脆响。
都这时候了,自律的人还是自律,令人佩服。
明明还属于秋天,寒冬一样的冷意却直往人脖子里钻,一阵风吹来,余秋缩了缩脖子,看到张管家从院外走进来。
“早啊,余小姐,下来吃饭?”张管家乐呵呵地冲她打了声招呼。
“早。”余秋回道:“饭已经端上去了,我一会儿上楼吃。”
“哦,这样。”张管家左右看了看,见她站位靠近厕所这边,就知道原因了。
厕所门内传来一点烟味儿,张管家皱起眉,走过去在门上敲了敲:“吸烟出来吸,大清早的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里面一个青年男人立刻应了一声,“哎哎,张哥,我这就出来。”
等男人叼着烟头出来,张管家迈进去看了一眼,重新按了下冲水键,又不断开关门把里面的空气置换了,才对着余秋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以前打交道少,但余秋总算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讨公寓里的大家喜欢了。
昨天太黑了没发现,今天才看到厕所小小的盥洗池表面脏兮兮的,就连水龙头开关上也是一层厚厚污垢。
余秋有些嫌弃,干脆学着其他人那样去水井旁洗手洗脸。
她做好了被冰到的准备,没想到流出来的水居然是温热的。
正暗自惊奇,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好久没见到这样的水井了。”
余秋回头,看到说话的是那个短发的女人。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对方让出位置。
那女人洗洗手,又掬起一捧水漱了漱口,直起身后对余秋笑了笑,“你好,我叫骆梅。”
落梅?好特别的名字。
“马各骆,可不是你想的那个落。”女人似乎很容易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余秋不置可否,回了个淡淡的笑:“余秋。”
“我知道,他们都叫你余小姐。”
骆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口中道:“你身边的男人很厉害,连带的大家对你也很客气。”
余秋静静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么说的意思。
骆梅说话很直接,“不过女人还是要自己厉害才行,靠男人得到的东西都是一时的。”
余秋认同这句话,但她不接受一个陌生人突然的说教,无论是好意提醒还是别的什么。
她冷淡点头,“骆女士真知灼见。”
看着她忽然板起的脸,骆梅却噗呲笑开来:“抱歉,我没有要对你说教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
她凑近一点,看着余秋微微下敛的眼睫说道:“那个单亲妈妈看你和你身边男人的眼神不太对哦~余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
余秋鼻间忽然嗅到一股味道。
一股从骆梅身上传来的味道。
很复杂,难以形容,如果非要找一个相似的物品形容的话,大概是某种主打让人放松身心、舒缓负面情绪功能的熏香的气味?
余秋莫名联想到了宗爻身上的味道。
她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啊?”骆梅眨了眨眼。
那就是没有了。
余秋掀起眼皮,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身上有一股奇特的味道。”
骆梅立刻低头嗅了嗅,过后无奈笑了:“余小姐,这是烧柴火炉的味道,你烧过一回就知道了,没什么奇特的。”
不,余秋又怎么会分辨不出粘在身上的烟火味和自身体内部散发的独特味道呢?
但她却没再说话,越过骆梅走开了。
上楼时还能听到女人在原地嘀咕:“不是柴火味儿,难道是汗味儿?”
出去的有些久了,回来后宗爻却没有询问原因,只是把那杯水端给她:“刚好能喝。”
一个杯盖的容量大约200ml,余秋一口气喝完了。
其实觉醒水系异能之后,她就不太会感到口渴了,好像身体里永远有充足的水分一般。
不过这么冷的天,谁能拒绝一杯温热的开水呢?
房间里就一张椅子,余秋坐着,宗爻就只能站着。
他几口喝完自己的那一碗粥,连咸菜都没吃上一口,放下碗之后就去收拾昨晚拿出来的东西了。
余秋嘴里喝着粥,视线却跟着他的背影转,见他没有动她的背包,才放下心来。
两个人的行李不多,除了一人一个大号背包外,还有宗爻提着的一个防水材质的黑色行李包。
宗爻很快收拾妥当,随后从衣柜里找出一条明显是女孩儿穿的休闲裤,转过身对余秋说:“这条裤子还算厚,等下把你的睡裤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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