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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爻安好了气灶,便打湿抹布擦起了台面。
门边的地上放着几箱还带着包装的锅具厨具,一口炒锅一口汤锅,还有烧水壶、碗盘、筷子等。
余秋蹲下身慢悠悠地帮忙拆着包装,目光却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
这个人似乎不会累,昨晚凌晨两点才睡,早上六点钟起床,上楼下楼、开车、排队登记、搬行李,做完这么多事,他还能去外面找回这么多东西来。
敌人的精力旺盛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余秋敛下思绪,问他:“你怎么找人帮忙搬的东西?”
宗爻没回头,一边搓洗抹布一边说:“我给他们指了找到煤气罐的位置,作为交换他们帮我把东西抬上来。”
“这东西现在很少见了,你从哪里找到的?”余秋继续问。
“唔,我运气比较好,路上碰见几只丧尸,无意间发现了一间卖煤气罐的店。”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余秋试探地问:“就像郑功说的,我们在这里住不了几天,何必这么麻烦。”
宗爻把抹布拧干,挂在窗把手上,随后蹲下来和她一起拆包装,口中说道:“我可以凑合,但天气这么冷,你一个女孩子,又快到经期了,还是得吃点热乎饭菜。”
哪儿来的热乎饭菜?
不对,他怎么知道她经期快到了?
余秋视线从拧得完全不会往下滴水的抹布上落到他的脸上。
宗爻神色自然:“这样比较健康。”
都末世了还追求什么健康?
健健康康的好给他的主子当配件或血包吗?
宗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一直盯着他看,唇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一闪而过后又看不见了。
一直正经的人难得开起了玩笑:“帅吗?”
余秋:“......”帅个锤子!
她没了继续试探的兴致,站起身道:“我好像还没好全,头有点晕,先回房了。”
宗爻似乎从来没想过让她帮忙做些什么,他总是一副自己一个人能搞定一切的淡定样子,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好,你去休息,饭做好我再叫你。”
余秋头也不回地回到房间,本以为他就是煮个面,谁知道没过多久,便听到厨房传来切菜炒菜的声音。
房门关着,她看不见厨房的情景,却清晰听到了锅铲与炒锅碰撞的声音,以及闻到了浓烈的油烟味。
又没有油烟机,在那狭小的厨房炒菜也不怕把自己呛死。
余秋心里咕哝了一句,继续站在窗前观察外面。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前方一公里外就属于章荣别墅区的范围了。
一条小河自南向北缓慢流过,沿河种的一排柳树叶子枯萎了,露出后面一栋栋别墅。
三层高的别墅有着辉煌的中式金顶,阴天的傍晚显得黯淡,但能想象出晴天时那一座座屋顶会是多么亮眼。
因为站得高,她能看见别墅区宽阔的道路上有零星车辆驶过,看来有一部分人已经住进里面了。
不管在什么时候,人与人之间都不会完全平等,那些有钱的、有势的,永远比普通人过得舒服多了。
余秋本来是不在意这些差距的,可是一想到或许自己正被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觊觎着,她心里就翻涌起了名为愤怒的浪潮。
“笃、笃。”
房门被敲响。
提前察觉到脚步靠近的余秋早已坐回了床边。
“门没锁。”她说。
门打开了一半,宗爻站在门外,那个角度正对着床尾。
他系着围裙,像个勤恳贤惠的良家夫男一般,温柔地喊她:“余秋,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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