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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饭,莫老头几人不见了踪影,只有狗蛋还在和几个孩子一起啃红鸡蛋。
凌云志转身出了莫瘸子家,沿着村后的土坡上了山,远远就看见了小溪边的宣少侠,他站在那儿,一袭白衣,身姿挺拔,手里还提着一只鸡。
凌云志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只鸡,两只翅膀被草绳捆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这只鸡哪来的?”
宣少侠露出笑容,提起那只鸡展示,“在林子里打猎到的。”
凌云志蹲下来,翻了翻那只鸡的翅膀,“宣少侠,这鸡肥得很,一看就是家鸡,不是野生的,说不定是哪家农户的鸡跑丢了。”
宣少侠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好吧,这是…是我在镇上买的。我想着你昨天说想吃鸡,就……顺手买了一只。”
凌云志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那只鸡,在手里掂了掂,“谢了。”
她把鸡拎到跟前又看了看,却忽然叹了口气,“不过说实话,比起吃的,我更想学武功。昨天你抓鱼,一掌拍下去,水花炸开,鱼就从水里飞上来了!太酷了!那一定就是用传说中的内力把鱼轰上来的吧?我也想学。”
宣少侠听她这么说,脸上流露出认真认真,摇了摇头,“内力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根基最重要,我从五岁起就开始扎马步、练拳脚,日复一日,从不间断,到如今十几年了,也不过是略有所成。你现在才起步,不知道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能……”
“好吧。”凌云志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今天村里有人娶媳妇,我看到了那个新娘子,十六七岁的姑娘,估计是被人买来的。我想去救她,你跟我一块儿吧。以你的武功,救个人不是难事。”
宣少侠听完,沉默了片刻,语气温和,“秋花,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可是……农户卖女,多是家贫欠债、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这是民间家事,官府律法来管束,绝非江湖中人能够随意插手干预的。”
凌云志在心里“啧”了一声,眼前这位玄霜仙尊可是能和养女兼学生谈恋爱的人,要不是因为这是玄幻世界,早就该去吃牢饭了。
“秋花?”宣少侠见她不说话,微微皱了皱眉,“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不开心了?”
“是有点不开心。”凌云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只鸡,拎起来晃了晃,“既然这样,那你帮我杀个□□。咱们在这儿把鸡烤了吃,省得带回去还要被家里人盘问。”
“杀鸡?”宣少侠看了看那只还在扑腾的鸡,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佩剑,犹豫了一下,“我……不会杀鸡。再说,我这剑是用来行侠仗义的,不是用来杀鸡的。”
凌云志看着他那一脸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失望点了点头,“好吧。”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宣少侠说近日江湖上有些事要处理,可能不能天天来见面了。
凌云志随口应着,宣少侠转身沿着溪边的小路走了。
凌云志蹲在溪边,望着溪水发了一会儿呆。
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凌云志转过头,“谁?”
一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黑色长衫,目光落在凌云志身上,“在下姓尤。今日路过此地,恰好见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宣少侠,心中仰慕,没想到……也看到了少侠与姑娘说话。在下多有冒犯,失礼了。”
凌云志上下打量了一番,玄霜和幽澜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搁这cosplay黑白无常来索原主的命呢?
她语气不善说:“恰好路过?谁知道你在这听了多久?我说你这个人,偷听别人说话,要不要脸?”
尤公子居然也不生气,微微低下头,语气略带,几分歉意,“姑娘教训得是,是在下失礼了。”
凌云志站起身,“知道就好,下次要是再偷听,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尤公子抬眼看了她一眼,“方才姑娘与宣少侠说的话,在下无意间听到了几句。姑娘心善,见那新娘子可怜,想要救人。不瞒姑娘说,在下与姑娘想法一样,被在下愿意助姑娘一臂之力。”
凌云志愣了一下,犹豫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雀跃,“真的?你愿意帮忙?”
“自然。”尤公子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在下虽非什么大仁大义之人,却也见不得这等强买强卖的勾当。那新娘子年纪轻轻,背井离乡,被卖到这穷乡僻壤,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瘸子,这辈子就算毁了。这个世道,女子本就不易,生来便身不由己,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处处由不得自己做主。若连我们都不肯伸手拉一把,她这一生还有什么盼头?”
他顿了顿,“姑娘放心,这件事在下管定了。能与姑娘一道救她脱离苦海,是在下的福分。”
“那太好了!你真是大好人呐!”凌云志眉眼弯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鸡,又抬起头来,“我没什么可以答谢你的,我请你吃烤鸡?就当是谢礼。”
尤公子看了一眼那只鸡,又看了看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云志从溪边捡了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又在林子里拾了些干柴枯枝,堆在一块儿生了火。
鸡用树枝穿好了,架在火上慢慢烤。油脂滴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凌云志翻着树枝,让鸡身烤得均匀。
等到鸡皮烤得金黄焦脆、油脂滋滋作响的时候,她撕下鸡翅尖,咬了一口。鸡肉嫩滑,外皮酥脆,虽然什么调料都没有,但胜在新鲜。
她吃完了鸡翅尖,意犹未尽舔了舔手指,将鸡腿递给了尤公子。
尤公子接过去,吃得很慢,姿态倒是优雅。
吃完了整只鸡之后,凌云志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样吧,等晚上大家吃喜酒的时候,人多眼杂,咱们趁乱动手,把人救出来。你说怎么样?”
尤公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胸口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凌云志面前,“就凭我们两个还是有些势单力薄,这是迷药,姑娘你找个机会,偷偷下在晚上的酒菜里面。等众人都昏睡过去,咱们再进去救人,神不知鬼不觉,也省得动刀动枪。”
凌云志伸手接过那包药,“好。晚上还在那片小树林见面,咱们到时候见。”
尤公子点头,“一言为定。”
凌云志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尤公子一眼,“对了,尤公子,你晚上来的时候,穿得别那么招摇。咱们村小,来来去去就那些人,你这身衣裳往人堆里一站,一眼就被认出来了。找件旧点的换上,最好灰扑扑的那种,混在人群里看不出来最好。”
尤公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随即轻笑一声,朝她拱了拱手,“姑娘说得是,在下记住了。”
凌云志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身走了。
……
……
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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