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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蕾刚腾空避开巨人的冲撞,头顶又飘来阵阵诡异的呢喃声。数十个人头气球悬在半空,人脸惨白扭曲,眼珠外翻,丝如毒蛇缠绕气球,随风晃动,死死盯着下方行人,它们出的声音勾人心神,稍有不慎便会被蛊惑心智。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铁墓也忍不住说道:“这座山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啊,难怪要叫妖灵崖。”
“主人,前面……好像……有一个碑文。”小碎小声地说道。
呼蕾走到碑文面前,看着上面的小字读出来:“鸽子衔枝之年……咦,怎么后面的文字看不到?”
呼蕾俯身凑近碑文,指尖刚要触碰那斑驳的石面,淡紫色的能量纹路便骤然亮起,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又像是在警惕着潜藏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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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文上的字迹古朴晦涩,和她曾在古籍残页里见过的远古文字极为相似,开头“鸽子衔枝之年”六个字清晰可辨,可往后的石刻却像是被硬生生抹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凹痕,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裂痕,仿佛是被极强的力量劈砍而成,边缘还残留着一丝阴冷腐朽的气息,和山间的妖雾同出一源。
“鸽子衔枝之年?这说法怎么这么奇怪,听起来不像是这个世界的文字。”铁墓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多了几分凝重,“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纪年,又想不起来了。”
小碎的意念声带着怯意,轻轻萦绕在脑海:“大主人,这文字……好古老,还有好凶的气息,和刚才那些怪物不一样。”
呼蕾收回手,机械翼翅在身后微微收拢,周身的紫光将周身的阴雾逼退几分。她环顾四周,死寂的山林里,那些诡异的呢喃、怪物的嘶吼似乎都离远了些,仿佛这碑文所在之处,是这片妖异之地唯一的屏障。
“这不是仙舟的文字,也不是匹诺康尼的文风。”呼蕾皱起眉,金属质感的嗓音低沉下来,“鸽子衔枝之年……我总觉得,这背后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她指尖摩挲着臂甲上的纹路,体内融合的两股力量微微躁动,似乎对这碑文有着莫名的感应。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哭声随风飘来,不是孩童的啼哭,而是苍老又悲戚的呜咽,断断续续,从山林深处传来,在这死寂的山里显得格外凄厉。
“谁在哭?”呼蕾瞬间警惕,机械手臂瞬间绷紧,随时准备动攻击。
铁墓也打起精神,嚷嚷着:“该不会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吧?这破山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藿藿小姐不是灵山之主吗?怎么任由这里变成这副模样?”
呼蕾没有答话,示意小碎安静,循着哭声缓缓前行。碑文之后的山路越崎岖,枯木更密,阴雾更浓,脚下的泥土都变得湿软黏腻,散着淡淡的腐味。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眼前的雾气渐渐散开,一座破败的祠堂出现在眼前。
祠堂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屋顶塌陷,木柱腐朽,牌匾摔在地上,上面“镇灵祠”三个大字被阴雾侵蚀得模糊不清。祠堂门口,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刚才在山脚下遇到的那位老大爷。
老大爷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哭声就是从他这里传来。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布满了皱纹,双眼浑浊,满是泪水,看向呼蕾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奈。
“小姑娘,你还是来了。”老大爷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进来的。”
“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呼蕾收起戒备,走上前问道,“镇灵山为什么会变成妖灵崖?这里的人都去哪了?还有这碑文,到底是什么来历?”
老大爷抹了把眼泪,缓缓站起身,看向那片阴森的山林,眼中满是痛楚:“都是孽啊……都是那些邪祟搞的鬼。”
他缓缓道出缘由,原来这镇灵山,本是藿藿小姐镇守之地,山间灵气充沛,百姓安居乐业。可不知从何时起,山里突然涌出大量阴邪妖物,灵气尽散,生灵涂炭,活着的人都逃了出去,只剩下一些走不掉的老人,守着这片故土。
铁墓突然警觉:“等等呼蕾,这老大爷有问题!刚刚明明在山脚下就碰到过他一次,这上山的路只有一条。以那老大爷的脚力,怎么可能比我们还快?”
呼蕾眼神一凝,难怪她也觉得这灵山处处不对劲。
呼蕾抽出陌刀,指向她面前的老大爷,冷声说道:“你是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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