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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恒,你在看什么如此入神?”身后酒席上有人问道。
周景恒回过神,收起脸上的阴鸷神情,露出如日温润的笑,转过身道:“没看什么。”
“喝多了几盅,有些不胜酒力了,吹吹风清醒一下。”
酒席上的人笑道:“你别躲懒,你的酒量我们是知道的,还不快过来喝。”
周景恒回到桌边坐下,同说话的那人喝了一盅,“刘兄,你说圣上查清了悲田院陈年粮米一事,为何没听圣上提起呢?”
“是谁查的呢?”
那人道:“听说是京兆府的人查的,至于圣上没提过,谁知道是为何?谁敢去揣摩圣上的心思?”
“就是。”其他人附和道。
周景恒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圣意确实不敢揣摩,但此事你们不觉得惊心吗?”
说笑的那几人安静下来,齐齐看着周景恒。
先前那人放下酒盅,向周景恒作揖道:“周侍郎,你心思细,你同我们细细说吧。”
周景恒笑了笑,“圣上今日悄无声息地查别人,明日说不定就悄无声息地查我们。”
“朝中之人,结果如何,谁都不知道。”
“我为人向来胆小,做事习惯给自己留条后路。”
说话那人琢磨周景恒话中之意,试探着问道:“周侍郎的意思,是储位未定,让我们谨慎行事?”
周景恒摆摆手,呵呵笑道:“我可没有让你们做什么,这是我自己的行事风格。”
那人会意,笑道:“朝堂之势,变幻莫测,谨慎是好事,我们得学周侍郎的行事风格。”
“刘兄说的是,我们也得学。”其他人附和那人的话,向周景恒敬酒。
周景恒同他们喝着酒,脸上笑容愈深。
秦王风头正盛,朝中有许多人要去投靠秦王,他能劝住一个是一个。
酒楼对面是一家茶馆。
临街的窗边,王先生喝着茶。
这样的茶馆,不会有什么好茶,只能是解渴之物。
薛沉星和崔时慎说说笑笑地从茶馆前走过,王先生的目光落在薛沉星的背影上,脸上浮现一点浅浅的笑意。
薛沉星的背影消失后,王先生往对面的酒楼望去,周景恒也在盯着薛沉星消失的方向。
或许是有人叫唤,周景恒先回头,片刻后就走回屋里,再不见在窗口露面。
王先生脸上的笑变成讥笑。
“汲汲营营,不过是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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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崔时慎先去户部,出来后回家接了薛沉星,一起前往清净观。
清净观里的灾民太多,需分几日离开京城。
京兆府和户部的官吏把送给灾民的盘缠、干粮衣物搬到主殿,要离开的灾民登记后,领了盘缠等物,才离开清净观。
崔侍郎把薛沉星带到一间偏殿,里面住的都是女子。
一个手里拿着拨浪鼓的小女孩惊喜地叫道:“崔大人,昨晚我还和我阿娘说,你会来送我们的,我阿娘说不会,你要忙朝廷紧要的事。”
崔时慎笑道:“你们就是朝廷紧要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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