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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薛沉星听不太清楚。
“我说,”崔时慎拿走她手中的乌木箸,将合卺酒放在她手中,“春宵苦短,娘子,我等了很久,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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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
薛沉月端端正正地坐在洞房里,等着周景恒回来。
国公府来的宾客很多,薛沉月不知周景恒何时才能回来,她坐得腰酸腿麻,腹中饥饿,也不敢动一下。
她往新房中的桌上看去,桌上摆着合卺酒,还有几碟点心。
她想拿一两块点心来垫一垫,但看见合卺酒,又忍住了。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若是周景恒进来,看见新妇在偷吃东西,也太尴尬了。
薛夫人给她寻的新丫鬟丹桂问道:“姑娘,要不要奴婢给您拿点吃的过来。”
“不用,我不饿。”薛沉月强撑着道。
她说着,又皱起眉头不悦道:“如今我已嫁进国公府,你怎还叫我姑娘?”
“该叫我娘子才是。”
“是,娘子。”丹桂应道。
芍药站在另一边,没有言语。
还在薛府的时候,崔时慎提起喜服的时候,她也听见了,还敏锐地现,周景恒听到时,似乎也不对劲。
芍药便留心了。
到了国公府,周夫人言笑晏晏,但扫过薛沉月的目光,是冰冷的。
芍药跟在薛沉月身边久了,见惯了薛沉月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模样,对这类相似的目光分外的熟悉。
她想提醒薛沉月,但新房外头有国公府的丫鬟,她又不方便说。
夜深了,周景恒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回到新房,倒在床上,喜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沉睡过去。
更不用说拿走薛沉月手中的合欢扇。
薛沉月举着合欢扇的手无力地垂下,失望地看着睡着的周景恒,眼眶渐渐红了。
这就是她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
枉她日日用玉容膏滋养肌肤,今日天未亮就起来沐浴梳妆。
“恒郎。”薛沉月不甘地摇着周景恒,企图将他摇醒。
周景恒喝得太多,任她如何摇晃,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有个婆子进来道:“二娘子,夫人说了,二郎今夜和楚王殿下喝得高兴,多喝了几盅,请二娘子让二郎好好歇息,来日方长。”
薛沉月顿时就涨红了脸,又是羞又是恼。
周夫人言下之意,暗指她不顾周景恒的身子,贪恋男女之事。
还特意让下人来传话,这是极大的羞辱。
薛沉月的头都要低到胸前了,声如蚊蚋:“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二郎的。”
婆子出去后,薛沉月的眼泪掉落下来。
都说高门大户的婆母难伺候,她才进门,周夫人就给她下马威了。
国公府的一个丫鬟进来,向她施礼,“二娘子,奴婢叫听雨,是伺候二郎的,夫人担心二娘子带来的姑娘不够使唤,吩咐奴婢跟着两位姑娘一起伺候二郎和二娘子。”
薛沉月有怒意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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