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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众人都惊艳地看着素芷。
长公主鼓掌,欢欣道:“素芷娘子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
素芷目光朝着云水止的位置掠了一眼,红着脸垂下了头,温婉谦逊道:“是公主殿下谬赞了,奴家雕虫小技,若能不污了诸位贵人的耳朵,已是奴家之幸。”
她恭敬地朝着云水止的书童颔示意,将“独幽”小心谨慎交还了过去。
朱则看着素芷,他的眼睛都要直了。他先前一直光顾兰溪楼,都是冲着素芷去的,那日陡然看中了暖香,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长公主问灵华公主:“如何?可还满意?”
灵华公主有些不想承认,可素芷又的确技艺高,她颇有些别扭道:“还行,比那些庸碌之人还是强上几分的。”
“灵华公主这话还是太收着了,依我看,就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妙哉妙哉啊!”朱则喜滋滋夸赞道。
朱则这话,倒是道出了众人的心思。
长公主笑了笑:“想不到,世子也是懂琴之人。”
朱则的眼睛在素芷身上打转,他痴痴道:“不懂,我只是懂素芷娘子的琴。”
宁安行看着朱则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他轻咳了一声。
朱则颇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宁安行,在这京都,他敢横着走,都不过是仗着自己爹是安王,可碰上宁安行这种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反骨的小霸王,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唯恐又被宁安行揍,只能将那有些油腻的小眼睛收了回来,不安搓着小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吭声。
宁安行与朱则的事唐延年还是有所耳闻的,她看着朱则在宁安行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忍不住莞尔一笑。
长公主语气严肃,训诫他道:“世子先前行事荒诞,今后,若真娶了镇北侯家的小娘子,也得收心,好生善待人家才是。”
镇北侯家的小娘子也来了。
她名唤肖云英,家中已只剩她一人,就连她从前的夫君,也都已经战死了。她坐在这贵女席上,安静又沉默,看起来是个不懂锋芒之人。
此时,听长公主提起她,她的眼神之中这才有了一丝波澜,她看都没看朱则,起身对着长公主缓缓一礼:“多谢殿下厚爱。”
就这么客气又疏离的一句话后,她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唐延年看向了她,在她之前,若说京都之中还有什么异类,那就只能是肖云英了。
只是,她满门忠烈,偌大的门户,又只剩下她一人,无人敢当着她的面置喙罢了。
朱则看着肖云英那张生人莫近的脸,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皇帝特别交代了长公主,秋菊宴也是为了能让朱则和肖云英这一对能先相看相看,长公主看着肖云英的神色,她也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了。
长公主看着杵在一边等候的素芷,她心中有些怜惜,轻轻摆了摆手:“退下领赏,带着你的姊妹们回去吧!”
素芷暗暗长吁一口气,按捺住欢喜,沉稳应下,立刻福身。
“奴家多谢殿下恩典,奴家告退。”素芷清声道。
对素芷而言,这赏菊宴上虽险象丛生,但她的琴技是被长公主夸过的,日后在民间只会更加声名鹊起,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唐延年长吁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危机过了,五娘子则还是那般天真烂漫的模样,她拉了拉唐延年的衣衫,小声道:“阿姊,你先前不在京都,你是不知道,以往,长公主的宴会,那可是京中的女娘们争相出风头的时候,为的就是能让意中人侧目。”
“那依你看,今日会是什么?”唐延年顺着她的话问她。
五娘子思索了一下,她看着正要离去的兰溪楼的姑娘们:“今日请了素芷娘子,或许是比琴艺吧!毕竟,琴艺是灵华公主擅长的。”
唐延年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宠溺道:“你呀!古灵精怪的,等一下,自然就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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