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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的角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上。
记者坐在对面,看着眼前这四个刚睡醒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下午四点半,他们对着侍应生说“早晨”,每人要了一份牛扒。
“这个钟数还叫‘早晨’?”记者瞪大眼睛。
家强打了个哈欠,理所当然地说:“我哋啱啱先瞓醒嘛。”
记者摇摇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
几天后,杂志上市。
乐瑶在便利店看到那本杂志时,差点笑出声。
封面标题用醒目的大字写着:
《beyond苦读阿里加多》
副标题更绝:接近半年时间,一天到晚在阿里加多,beyond冇喺萤幕面出现,呢下子嘅沉寂,虽然四人已在乐坛奠下相当基础,但来自屋企嘅反对声音却依然存在。或者做父母嘅都希望子女「正正经经」创一番事业,央央band唱唱歌焉能算是事业?就以黄贯中为例:佢妈咪睇佢呢一头长都一百个唔顺眼呢!
乐瑶看着那段关于“屋企反对声音”的描述,想起阿pau曾经跟她抱怨过,他妈咪每次见他都要念叨他那头长,说“成个女仔咁”。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翻到下一页,是另一个标题:
《beyond日本回港肥肥白白》
配图是四个人坐在咖啡厅里,面前摆着牛扒,笑得一脸灿烂。家驹穿着那件红色的牛仔夹克,头比去日本时长了不少,中分垂在脸侧,看起来确实“肥肥白白”——比起刚去日本时那阵子的憔悴,现在气色好多了。
文章里写道:
认识beyond这么些年,知道他们不是那种爱泡夜店的“前卫”青年,相反地,他们其实是颇“深闺”的。然而,尽管beyond不泡夜店,但他们却是百分百的“夜鬼”。
家驹说:“我觉得夜晚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分,无论处理私事或工作,都是最理想的时候。”
家强补充:“嗯,通常我们都会在晚上才练乐器、夹band或者录音,如果要写歌,就更加会选择在深夜进行。”
细荣口里嚼着t骨牛扒,不断的点头附和。
阿paul说:“深夜那种宁静的环境才最适宜工作,所以我们不会是为了赶工而通宵工作,只是因为习惯如此罢了。”
家强笑着说:“假若翌日下午有工作,我们也不会早睡,只会盘算着自己大概要睡多少个钟头,在约定工作时间前两小时左右才起床,这样子,晚上的时间也就充分被利用了。”
乐瑶看着这段描述,想起那些在日本的日子——深夜的录音室,凌晨的公寓,还有那个总是在窗边抽烟的背影。她忽然觉得,这些记者其实写得挺准的。
文章后半部分提到了他们的海外展计划。
自从跟新艺宝公司的约满了后,beyond便一手包办整张唱片的制作,然后交由华纳唱片公司行。此外,他们又跟一日本公司签了经理人合约。经过一轮“幕后改组”,看来,beyond是有意拓展海外市场呢!
“除了香港,我们不过在台北、马来西亚、新加坡及日本推出过唱片罢了。”世荣说。
在台北及新加坡大马的中国人多,他们的歌受欢迎是可以想象的;据说,beyond的日语唱片在彼邦的反应也不俗呢。
“我们的日语唱片其实并非是全日语,在全部的十一歌里,有八是唱日文的,其余的就是国语及粤语……其实我们一向想将香港的音乐推介出去,到亚洲,甚至到欧美;当然,这可不是容易的事,但却并非不能一试的。”家强说。
beyond对音乐的热诚着实毋须怀疑,单凭他们坚持在每张唱片中都只收录本地的创作便可见一斑了。
乐瑶合上杂志,靠在便利店的玻璃窗边,想着这些文字背后的故事。
记者们看到的,是四个刚从日本回来的年轻人,肥肥白白,笑容灿烂,喝着下午茶吃着牛扒,说着对未来的规划。
但他们看不到的,是那些深夜录音室里反复打磨的音符,是那些语言不通时的挫败,是那些被ae限制行程的无奈,是那些想家时只能打电话回香港的夜晚。
他们看到的,是结果。
看不到的,是过程。
晚上,乐瑶把杂志带到了二楼后座。
家强第一个抢过去看,看到“肥肥白白”四个字,笑得直拍大腿:“我哋肥肥白白?我明明瘦咗!”
“你瘦?你睇下你个肚腩。”阿pau在旁边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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