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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还是那几个,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打招呼。有几个记者也凑过来,问了些关于日本展的问题。家驹一一回答着,语气轻松,笑容自然——和在日本那种程式化的微笑完全不同。
乐瑶站在旁边,看着他和这些人说说笑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香港,他是放松的。
不用想那些拗口的日语,不用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用在每一次采访前反复练习该怎么回答。在这里,他只需要做他自己。
这就够了。
深夜,几个人回到二楼后座。
那间小小的band房里,原本堆满了乐器的房间大部分乐器被搬走了,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霉味和烟味。家强一进门就瘫在沙上,阿pau去角落翻饮料,世荣坐在鼓后面,随手敲了几下。
家驹站在窗边,点燃一支烟。
乐瑶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谂紧咩?”她问。
家驹吐出一口烟,看着窗外九龙城寨边缘的旧楼群,沉默了一会儿。
“谂紧……几时可以唔使两边飞。”他说。
乐瑶没说话。
她知道他的意思。不是不想去日本,是不想这样被割裂——一边是音乐上的追求,一边是心里的归属。两头都放不下,两头都要跑。
“会好嘅。”她轻声说。
家驹转过头看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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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会好嘅。”
他把烟掐灭,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很短,但在深夜的二楼后座里,在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它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十二月的香港,是属于颁奖礼的季节。
乐瑶跟着beyond穿梭于一个个颁奖典礼之间——十大劲歌金曲、十大中文金曲、叱咤乐坛流行榜……那些星光熠熠的场馆,那些闪烁不停的镁光灯,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不可一世》和《长城》拿了好几个奖。每一次上台领奖,家驹都会说同样的话:“多谢支持beyond的朋友,我哋会继续努力。”
简单,真诚,不多一个字。
台下掌声如潮。
乐瑶每次都站在侧台,看着他们在台上光,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那些掌声是给他们的,但她也觉得自己与有荣焉。
令她意外的是,她自己也收获了一小批“粉丝”。
每次beyond接受采访或参加活动,总会有歌迷凑过来。有些人会递上小礼物,有些人会要签名,有些人只是远远地看。而这些人里,渐渐开始有人也会跟她打招呼——
“hayee!辛苦晒!”
“hayee,帮我哋照顾好beyond呀!”
“hayee,可唔可以同你影张相?”
乐瑶一开始有些懵。她只是个经理执行,能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后来她才明白,这不过是beyond歌迷爱屋及乌罢了。
“你哋唔使对我咁客气,”她有一次对几个熟面孔的歌迷说,“我只系做嘢咋。”
“但系你对佢哋好嘛。”一个小女生眨着眼睛说,“我哋睇得出。”
乐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做的那些琐碎事,好像都值得了。
但香港的热闹背后,日本的宣传还在继续。
这个月,beyond的日语学习问题暴露得越来越明显。每天听磁带练习,效果有限;日语老师在日本不定时上课,时间根本凑不上。他们的工作太紧凑了,哪里挤得出固定的学习时间?
于是某天晚上,家驹把乐瑶堵在走廊里。
“hayee,你日文得唔得?”
乐瑶眨眨眼:“你话呢?你想点?”
“教我哋。”他说得很直接,“每日朝早三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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