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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东京的天空湛蓝如洗。
乐瑶提前一两天就协调好了ae的日程,硬生生从密集的宣传期里抠出了这完整的一天。她站在公寓楼下,看着陆续走出来的几个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家驹挽着着阿妈的手臂,家强搂着阿爸的肩膀,二家姐背着书包走在旁边。世荣和阿pau难得穿着休闲装,一人戴着一顶棒球帽,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出啦!”乐瑶拍拍手,像个小队长。
家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双肩包,挎在自己肩上。乐瑶抬头看他,他低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东京迪士尼乐园在千叶县浦安市,从他们住的公寓过去要坐一个多小时的电车。
电车上,家驹的阿妈拉着乐瑶的手,絮絮叨叨地问她妈妈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照片给她看。乐瑶掏出钱包里那张旧照片——妈妈和家驹阿妈年轻时的合影,两个人笑得像两朵花。
“哎呀,你妈咪当年真系靓。”家驹阿妈感慨着,眼角有些湿润。
家驹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乐瑶,小声说:“你同你妈咪好似。”
乐瑶眨眨眼:“边度似?”
“笑起上嚟。”他顿了顿,“同埋都系咁靓。”
乐瑶的脸腾地红了,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家驹笑着躲开,肩膀撞上了旁边看风景的阿pau。
“喂,公众场所唔该检点啲。”阿pau推了推墨镜,一本正经地说。
家强在旁边笑得大白牙冷了。
迪士尼乐园门口,人山人海。
尽管是工作日,乐园里依然挤满了游客。穿着卡通服装的工作人员在门口挥手致意,欢快的音乐从各个角落飘出来,五颜六色的气球在空中飘荡。小孩子们举着米老鼠形状的跑来跑去,情侣们手牵着手在城堡前自拍。
“哗,好多人。”世荣调整了一下帽子,有点怵。
“多人先好玩。”家强倒是兴奋,已经踮着脚往里张望,“我哋第一个玩咩?”
家驹看了看阿爸阿妈,又看了看乐瑶,说:“慢慢行,唔使急。”
乐瑶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地图,开始研究路线。她今天做了功课——哪些项目适合老人家,哪些比较刺激,哪些排队时间短,都记得清清楚楚。
“先去呢度,”她指着地图上的“小小世界”,“适合大家玩先,唔使排队太耐。”
家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伸手,把她垂落的一缕头别到耳后。
那动作很轻,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显得格外亲昵。
乐瑶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映着远处的城堡和冬日的阳光,还有一个小小的她。
“做咩?”她问。
“冇。”他笑了笑,“睇下你。”
乐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个项目是“小小世界”。
这是迪士尼的经典项目,坐着小船在水道里穿行,两岸是穿着各国服装的小人偶,唱着同一旋律的童谣。乐瑶特意选这个——不刺激,适合老人家,而且排队时间短。
阿妈果然很喜欢,一路看得眼睛亮,还跟着哼歌。阿爸虽然表情严肃,但嘴角也微微上扬。
二家姐拿出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家强和世荣坐在后排,指指点点地讨论那些人偶的制作工艺——职业病又犯了。阿pau干脆闭着眼睛养神,昨晚打游戏打太晚。
家驹和乐瑶坐在同一艘小船里,刚好在最后一排。
小船悠悠地往前漂,灯光变幻,音乐流淌。乐瑶正仰头看着头顶的彩灯,忽然感觉手被握住了。
家驹的手掌干燥温暖,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她没有转头,只是嘴角弯了起来。手指轻轻回握住他,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那一路,他们谁也没说话。
但手,一直没松开。
接下来是“加勒比海盗”。
这个项目稍微刺激一点,但也不算太过。乐瑶提前问过阿爸阿妈——阿妈摆摆手说“你哋玩,我同阿爸去坐旋转木马”,二家姐也说陪着去。于是年轻人组成了五人小分队。
排队的时候,周围全是年轻情侣。前面的两个日本女生手挽着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后面的一对正在自拍,男生举着相机,女生踮着脚比心。
家强看着那对比心,做了个恶心的表情。阿pau笑着拍他的头。
世荣忽然说:“我哋不如都影张相?”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阿pau搂着家强的肩膀,世荣靠在另一边,乐瑶站在家驹旁边——还没来得及站好,就被家驹一把拉进怀里。
“喂!”乐瑶吓了一跳。
家驹已经举起相机,对着镜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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