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一定是值的,”款冬说,“不过你先欠着我罢,欠久了我还能收些子利。”
她微微向前探着身,一面侧耳听四处的响动,郑重非常,足见这是一桩何其大的事,讲的人要正襟危坐敛容屏气,听的人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三十年内,”她将拇指和小指折下去扣在一起,竖起三根手指,“长安必有大乱。”
屋什兰甄眼里闪过一丝陌生的愕然,仿若没听懂她的话,又仿若是方才被棂上的跳脚麻雀分去了神,未听得十分清楚。可她越是如此,款冬便越知道她听见了,且是听得明明白白,分毫不错。
她在辨识这番话究竟是否是一个天大的玩笑——何况它还出自一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之口。款冬猜她应是没能置信,因为屋什兰甄重重皱着眉,语调却轻,“兹事体大,休得儿戏。”
“谁有闲心拿这种事和你取笑?又没什么意思。”款冬道,“我只记得几句——荧惑守心,客星犯帝,太白经天,水火合相,臣谋主,下弑君,贰臣乱国,天命有褫。”
屋什兰甄果然色变,“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她知道对方这一回是听进去了,深为洋洋自得,“你忘记了,我闯的是哪一家官邸?”
屋什兰甄如有所感,心中一凛,想要掩耳盗铃地阻止她说下去,免得把这种糟糕的臆测坐实,可为时晚了。
“中书舍人李悌,”款冬清楚地说,“李淳风的李。”
。
第42章身逐烟波魂自惊(二)
这李淳风何许人也?贞观年间执掌太史局约四十载,精通天文、阴阳、卜筮、历算,风水,是名扬天下的异人术士。其子李谚、孙李仙宗皆承家学渊源,并为太史令。至于这李悌,乃仙宗族弟,到他这一辈,在易学上无太大建树,凭借科举入朝,做到中书舍人,年高致仕,也算宦途圆满。
李悌比上不足,然而究竟是李淳风后人,比于寻常人家还是绰绰有余,唐律规定:天文图谶之书,私家不能藏有,违者徒二年,私习天文者与之同罪。家传李氏三代太史令遗下的文书档案,熏陶久了,他也有三四分像个通玄之人。
说回李府失窃那日,那贼人伪造公验和度牒,冒名延请至宅中做法事的玄都观哑道,肆行窃盗之事。最终清点失物,少了一块银铤、一枚玉佛、一只镶金玉杯,还有一方小册。
李悌的冷汗顿时从额头上如雨落下,这蟊贼下手太刁钻,绝非庸常之辈!
那银铤不必说,是御赐之物,朝廷恩荣,自然珍贵非凡。另外一块玉佛及一只玉杯就有些端不上台面了,他为官半生,自认为一向还算公允自持,德行无亏,仕宦生涯中唯独这一处污点——开元十四年,宇文融与中书令张说两派党争中,宇文融、崔隐甫等人勾结李林甫弹劾张说,罗列其私交术士、徇私受贿等罪状,张说因而下御史台狱,幸有高力士在圣人前陈情,以被罢政事告终。而他接受宇文融党人的礼贿,在朝议中始终微妙地保持了沉默。
再然后便是那一方小册。
这小册来历蹊跷,夹藏在一卷积灰的《春秋左氏传》中,是三伏天家里童仆摊晒书卷时偶然发现。小书童不懂天文,看不明白客星犯帝、水火合相之类的话,但“女主还政,凡一甲子而长安丘墟”一句总能认得清楚,连忙悄悄拿去给李悌,唯恐是什么犯上作乱之辞,予人把柄。李悌大惊,叮嘱小童千万不能声张。
贞观时,李淳风曾占卦预言“女主昌”,在宫中引起轩然大波,为避免应谶,太宗还枉杀了乳名“五娘子”的李君羡,甚至一度企图尽杀可疑之人。如今又有相似谶文现世,只是这预言出处不明,李悌忙去请问仙宗,然而仙宗亦未曾听说祖父言及此谶,也不能分辨册中笔迹属于何人。李悌至此心里已犯起嘀咕,不敢确认这究竟是出自李淳风李谚父子,还是别有用心之人胡闹生非。
若谶语为真,天命在彼,事不可逆,只能滋生不宁,离间君臣;若为谬,他二人还讲不出理据,传出去无异于篝火狐鸣,罪莫大焉。最终二人约定,此事绝不能与外人言。
是故面对这番失窃,李悌惶惶不可终日,教人去县廨报官,也绝口不敢提谶文一事。他疑心此贼并非一般偷盗犯,甚至疑心是不知不觉中得罪了朝中哪一派党徒,才遣人作出此举来扼他命门。他与京兆尹张去奢私交甚好,知其明理能政,可以深信,因此急忙去访,密告谶文之事,陈述利害。张去奢尤其重视,也赞同李悌务必将此事保密,这谶语毕竟发现于太史令家,一旦泄传,必引得朝野动荡,到时真成了毁谤圣名,龙颜一怒,便恐是凶多吉少了。维持治安、缉贼捕盗之事皆在长安尉薛矜权责内,张去奢便连夜叫来薛县尉,三人秘密夜谈,相议对策,只可惜敌在暗,己在明,如笼云里雾里,一时束手无计。
。
屋什兰甄听她述说那谶文的来路,若有所思,“难怪朝廷下那么大功夫拿你,可若是为财,偷他们家那册子做什么?”
“那些人把这件事看得太重,然而对我来说,太史令的谶和乡下小儿的童谣没什么区别——我看见,觉得有意思便一并拿了。”款冬优哉游哉的,不甚在意道,“否则为几两银子,值得这般大兴干戈么?”
“那银子可不止几两。”屋什兰甄纠正她,又玩味一番,“也够你流去岭南吃瘴气了。”
款冬噎了噎,好一会儿郁结地憋出一句,“都什么时候了,何必还说这个?”
“那你呢,同我讲这谶文又是何意?”屋什兰甄反问。
她睁大眼睛,露出牙痛的表情来,像夫子面对着一个朽木不可雕的愚笨学生,“日后长安大乱,人逃得出,可田舍屋宇又走不得,万一全城毁于兵燹,你岂不是什么也不剩了?我当然是想你能早做准备,好留些身家。”
屋什兰甄竟不能说什么,自己转了话机,“只不过那个薛矜如今急切得很,他不会一味听信来云肆的消息,定会下力气盯着这边的——至于是武侯、坊吏,或者不良人,有什么手段、什么差遣却不得而知了。”
款冬对那县尉甚是不喜,以至一听其姓名就禁不住地挂脸,义愤道,“那人不过是贪这个功劳,实际上也并未见得多么忧国忧民。‘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他们只敢盯着这些小蝇小虻的害处做文章,真正要紧的沉疴宿疾却无人问津了。”
屋什兰甄只有不痛不痒缓和一句,“话虽如此,多少也要替自己的安危做考量,不宜太莽撞。”
款冬听了,忽然笑起来,不知又酝酿出什么坏主意,“阿甄哪,你我也姊妹相称这些时日,虽无骨血相连,但如今休戚与共,是不是该坦诚些?”
她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疑未应,只勉强颔首,但点头也点得极其含糊,款冬却显得满意极了,复而问道,“既然如此,你便如实告诉我,引火烧身,不害怕么?”
“我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屋什兰甄仿效她的话术,不过声调懒怠怠的,仿佛在臧否不相干的人,又很自然地从字句间透出几分无辜,“我一不偷二不抢,清清白白过日子,有什么值得担惊受怕?”
款冬揭穿她:“勾结贼人,瞒情不报,违抗朝廷,又该当何罪呢?”
她未急于撇清干系,却道,“我勾结贼人,你还不乐意起来了?”
“我何曾有这般意思?”款冬甚是受用,越品越深觉“勾结贼人”几个字格外悦耳,仿佛不是牵连上什么罪责,反而品出一丝赴汤蹈刃的深明大义来,但嘴上却还不知足,“阿甄,你这话说得有些不动听,你我二人辅车相依而已,怎么好叫勾结呢?”
屋什兰甄有些忍俊不禁,但未及款冬看清她的表情,旋即收了笑,“再胡说乱道。”
款冬立刻依顺地合上了嘴巴,看屋什兰甄要下楼,也雀跃地跟上去,见对方不撵自己,又大着胆子捏住了她的衣角,二人一前一后往下走。正值伽瑙从后院进来,这人仍是个闷性子,眼前分明是两个人,他却只喊了屋什兰甄一个,“主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款冬纳罕道:“哪里的马车?”她看伽瑙,但马上意识到这个闷葫芦再瞧也没用,于是把眼神投回屋什兰甄,眼巴巴问,“你做什么去,能不能也带上我?”
“带上你不是添乱么?”屋什兰甄似是心情不错,示意伽瑙退下等着,待人走了才继续说,“你安分在这里待着,不要平白生事,到上元灯会时趁着人多手杂,悄悄出去凑个热闹倒是未尝不可。”
“阿甄,你少来画地作饼这一套,”款冬撇嘴,“才说要坦诚相待呢,眨眼就要背着我经营自己的秘密去。”
屋什兰甄不接这一茬,“今晚我不在,你愿意吃什么喝什么,只管同李四郎讲,不记你的账。”
这厢话音未落,外头走进来一人,正是裁缝铺的卢阿嫂,手里提着一方包袱,见屋什兰甄正在,喜道,“阿甄,你在得正巧,衣裳我拿来了,赶快瞧瞧合不合适?”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季栀微最后一次在佛前许了愿,压下心里的不舍,拜了三拜。走出大殿,季栀微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援藏医疗队的同事发来的消息。...
一个从小就父亲失踪的少年,踏上寻父江湖路。想不到父亲没有找到却找来一堆一堆妇人。这些女人原来还只是些少女,不成想到,他的到来使她们少女不再。可少年自小便深悟孝之一道,寻父乃是其平生最大之志。父亲不在已有近十年了该如何为父尽孝呢?看着十八位国色天香的妈妈们一脸幽怨,徐正气沉默了!在孝字上他该如何取舍呢?本书似武侠又似架空历史,更又实带虚中,虚在书中,其实不过是纯正的yy之作罢了,不敢托大,纯为读者们闲时消磨时光之用。...
结局番外流产时,宋总在陪他的白月光秦桑宋末全文免费完结无删减是作者凤小安又一力作,嗡嗡。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林杨打来的。我就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连忙接起了他的电话。桑桑,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家吗?我买了宵夜林杨。我的声音里有了哭腔,除了喊他的名字,别的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听到我哭,林杨不敢犹豫,挂断电话就冲了上来。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扑进他的怀中,没忍住,再次崩溃大哭。怎么了?桑桑?林杨将我搂紧,不断的摸着我的头发,温柔的安抚我,没事的,我在桑桑,我一直都在。我瞥了一眼楼梯间,那里空荡荡的,宋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我收回视线,紧闭双眼,搂住林杨。我们在一起吧。什么?林杨不敢相信的拉开我,他盯着我,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桑桑?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林杨。我看着...
燕谭枝作者溪月眠文案谢谭幽十三岁那年,外祖一家葬身火海,同一年,生母抑郁而终,而她被送往庄子。三年后才被接回。本想着安稳过一生,却遇狠毒继母,在府中过得如履薄冰,后又意外得知亲人真正死因。为报仇,她不得不壮胆引诱那京中最大权臣。燕恒其人,凉薄,又残忍狠厉。谢谭幽也怕,可她还是想赌一赌,只有保住命才能替亲人报仇。是大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讲女主因为父母离婚,从此不再相信爱情,亲姑姑为了让她谈恋爱,和朋友设计她去参加恋恋综,从而展开了和男主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