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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识之律者笑了,笑容有些危险,“可我觉得……戏才刚演到精彩的部分呢。”
她抬起双手。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正在坠落的高塔尘埃,突然静止了。
然后,开始倒流。
每一粒尘埃都在被重新编织,它们在空气中组合、拼合,以惊人的度重新构建出高塔的形态。
十秒。
仅仅十秒。
被摧毁的高塔完好如初地重新矗立,连塔顶平台的花纹都一模一样。
“你看,”识之律者降落在重新建成的平台上,赤足踩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在我的梦里,破坏没有意义。只要我还‘认为’它存在,它就会存在。”
她走向夏璃殇,羽翼在身后缓缓收拢。
“就像你试图保护的那个秘密一样。”
夏璃殇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在说什么。”
“始源之律者。”识之律者轻轻吐出这个词,声音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爱莉希雅……多么美丽的名字,多么矛盾的存在。身为律者,却爱着人类;身为终焉的使徒,却想成为人类的伙伴。”
她停在夏璃殇面前三步处,金色的眼睛直视紫色的竖瞳。
“而你,姐姐。你明明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本质,知道她注定会带来什么……却选择保护她。为什么?”
夏璃殇握紧长枪。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
识之律者歪着头。
“我们都是律者,我们都从崩坏中诞生,我们都承载着毁灭的权能。可她却背叛了这份‘使命’,而你——身为死之律者的你,竟然在协助这种背叛。”
她向前一步。
“告诉我,姐姐。是因为你‘爱’她吗?就像人类之间那种肤浅的情感?还是因为……你也在幻想某种不切实际的和解?”
金色羽毛在她身后悄然浮现,不是攻击姿态,而是如同好奇的孩子在探头探脑。
“你知道吗?我‘看’过很多人类的意识。他们的爱,他们的恨,他们的欲望,他们的恐惧……”
“那些情感很有趣,但也很脆弱。脆弱到一场灾难、一次背叛、一次死亡,就能彻底粉碎。”
她又向前一步。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两米。
“而你现在守护的,就是这样一个脆弱的秘密。一个一旦曝光,就会让她失去一切、让她所爱的人类反过来憎恨她、让她所有努力化为泡影的秘密。”
识之律者的声音变得轻柔,如同催眠的低语。
“值得吗,姐姐?为了一个注定悲剧的幻想,站在我的对立面,站在所有律者的对立面?”
夏璃殇看着眼前这张脸。
这张完美得不真实,却在此刻写满“真诚困惑”的脸。
然后,她笑了。
“你知道吗,”她说,“你说了这么多,问了这么多,但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你始终没有理解。”
识之律者眨了眨眼:“什么问题?”
“我爱她,不是因为她是律者,也不是因为她爱人类。”
夏璃殇一字一句地说。
“我爱她,只是因为她是爱莉希雅。”
黑渊白花在她手中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至于值不值得——”
她向前踏出一步。
死亡领域骤然收缩,从直径百米压缩到只有周身三米,但浓度暴涨了百倍。
漆黑的光芒几乎凝成实质,在她身周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的暗影风暴。
“——你这种连‘爱’是什么都不懂的傀儡,没资格评判。”
长枪刺出。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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