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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的沙尘拍打着营地临时加固的合金外墙,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
卑弥呼站在了望塔上,火焰般的长在干燥的热风中飞扬,如同这片死寂土地上唯一跃动的生机。
她俯瞰着下方——曾经或许是一片辽阔草场,如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沙丘与砾石。
几株枯死的、扭曲的树干如同绝望的手臂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是这片区域最后残留的生命墓碑。
澳洲的情况,比她汇报给总部的还要严峻。
崩坏能的侵蚀并非仅仅催生崩坏兽,更在无声地瓦解着这片土地的根基。
植被大面积枯死,土壤沙化,水源被污染,生态系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度崩溃。
她带领的澳洲小队,与其说是在对抗崩坏兽,不如说是在守护着人类在这片逐渐死去的大陆上最后的几个据点。
最近整个澳洲地区的崩坏能突然进入了活化状态,澳洲的北部已经完全沦陷,仅剩相对完好的中部和东部地区。
现在她们所在的西部地区已经沦为战场,整个澳洲繁华的部分也仅有东部了。
但比起其他受灾的地区,她们这个地方又相对较好了。
整个极东地区沦为了一片废墟,崩坏能导致那里寸草不生,欧洲中部的工业区被完全摧毁,崩坏能晶体矗立在那里,阻断了人们的步伐。
想到这里,卑弥呼不禁叹了口气。
“队长!”
一名队员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望塔,脸上带着一丝困惑,递过一份加密通讯板。
“总部急令,需要您亲自阅处。”
卑弥呼接过通讯板,指纹与虹膜验证通过后,调令内容展开。
她的眉头逐渐蹙紧。
调离澳洲?即刻生效?
前往位于中亚的某个新建后勤枢纽,负责该区域的防卫协调与人员训练工作?
任务周期……未定。
理由写得很官方,但是也很模糊。
“鉴于澳洲前线压力及指挥官轮换需要,经综合评估,调任卑弥呼队长至第七后勤枢纽,以加强后方稳定性与人才储备。”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涌上心头。后勤枢纽?
训练新兵?
在她看来,这几乎等同于被“供”了起来。
澳洲的战事远未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这个时候把她调走?
“开什么玩笑……”
她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白。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些坐在总部办公室里,远离前线焦土的人们,是如何用所谓的“大局观”来决定他们这些前线指挥官的命运。
是觉得她在这里消耗太大了?还是认为澳洲已经无可挽回,准备战略放弃,所以先把她这个“资产”转移走?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沙尘和淡淡辐射味道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与疑虑。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而且,或许……总部真的有更深层的考量?
“通知下去,”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爽朗,但熟悉她的队员能听出其中一丝滞涩。
“让华和副队长来我指挥部一趟。我们有新任务了——收拾行李,准备搬家。”
当她转身走向指挥部时,目光再次扫过窗外那片荒芜的赤色大地,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强行从她身边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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