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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浮匆匆抱着姜媪回了营帐,立刻唤来御医为她疗伤。
御医检视一番,说皆是皮外伤,膝盖与小腿擦伤青紫一片,拇指上的箭伤虽见了血,所幸未伤及筋骨,留下金创药与祛疤膏便躬身退去。
英浮不许旁人近身,亲自为她褪了外衫,一寸寸细细上药。
小狐狸窝在姜媪怀里,乖乖地蜷缩着,时不时伸舌去舔她指尖的伤口,尝到药汁苦涩,忙不迭吐着舌头,模样滑稽,逗得姜媪轻笑出声。
她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小狐狸的头顶:“小家伙,这是药,不能舔。”
英浮望着她膝盖上,两腿上那片片青紫,心疼得眉头紧拧,手上动作却放得温柔至极,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责备,更藏着些许后怕:“怎的这般不将自己的身子骨当回事?你若真有什么3长两短,让我怎么办?”
姜媪将小狐狸往怀中拢了拢,抬眸望他:“不会的,殿下。霍姑娘性子虽娇蛮,却看得出,并非心狠手辣之人。”
“你才见过她一面,就敢如此断定?”
姜媪垂眸,声音愈轻了,细若蚊蚋:“谁说才一面……早已见过好几回了。”
英浮手上动作一顿:“你见过她?何时见过?”
“前几日,殿下常与他们兄妹二人同游,奴婢远远瞧见过几次。”她声音闷闷的,指尖一下下顺着小狐狸的背,不肯看他。
英浮听罢,将药瓶轻轻搁在榻边,伸手连人带狐一同揽入怀中。他忽然明白了,前几日她眼底的落寞、欲言又止的沉默,原是为此。
他低头,唇瓣贴着她耳廓,声线放得低柔:“既看见了,为何不上前与我说话?”
姜媪不语,只低头抚着狐狸。
“见我与她说话,阿媪可是不开心了?”他将人搂得更紧。
她沉默片刻,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该同我说的,闷在心里,岂不难受?”
“同殿下说了,又能如何?殿下便不会再与旁的女子往来了吗?”她抬眸望进他眼底,目光里掺着委屈、试探,还有深藏许久的不安。
英浮凝视着她,抬手捏住她下巴,拇指在她唇边轻轻摩挲:“我是与人往来,而非与女子往来。难得见你吃醋,倒要让为夫好好瞧瞧。”
姜媪偏头挣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总爱欺负我。”
“你是我娘子,不欺负你,欺负谁去?”
“我……我不理你了。”她扭过身背对着他,将小狐狸举到面前,挡住自己的脸。小狐狸被举在半空,四只爪子茫茫然地蹬着。
英浮自身后环住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软得近乎撒娇:“真不理我了?娘子,理理我,好不好?理理夫君。”
他说着轻轻晃了晃她,怀中狐狸跟着一同晃动,小东西受不住,上蹿下跳地挣出怀抱,在榻上打了个滚。
英浮望着那只“罪魁祸”,故意沉下脸:“小狐狸崽子,再敢乱跑,小心扒了你的皮,给我娘子做副手套。”
小狐狸似是听懂了,又连滚带爬地钻回姜媪怀里,脑袋埋在她臂弯里不肯露头。
姜媪连忙护住,抬手轻拍他一下:“好端端的,吓它做什么。”
“终于肯理为夫了?”
“并非不理你,只是……我一时还接受不了。”她声音低了下去。
“接受不了什么?”
姜媪沉默片刻,指尖依旧在狐背上缓缓轻抚,一下,又一下。
“接受不了,我们之间,终究会有别人;接受不了,我们终究会变成‘你我’。”
英浮闻言,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顶:“我们永远是我们,永远不会有别人。”
“你说的。英浮,这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我当真了。”
“怕你不当真。”
他手臂一收,衣料褶皱压到她膝上伤口,姜媪轻轻“嘶”了一声。他连忙松开,俯身下去,唇瓣贴上她的膝盖,轻轻吹了吹,又吻过那些青紫淤痕。酥痒之意漫开,她的腿,下意识一缩,脸颊瞬间泛红。
“殿下。”她娇嗔一声。
“阿媪,自从跟了我,你身上便总是伤痕累累。”他直起身,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哪个奴婢身上没有伤?这怎么能怪殿下。”
“可你不是奴婢,你是……你是我的娘子。”
姜媪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有殿下这句话,阿媪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啊,总是这般心软。一不留神,便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真想将你锁在小院里,每日只种种花、逗逗这只小狐狸,安安稳稳等我回来好好疼你。”
“那我岂不成了你养的小狐狸了?”
英浮低头,吻落在她额头,声线低如呢喃:“嗯,这辈子,只做我的妲己,好不好?”
姜媪摇摇头,把小狐狸举到他面前:“我才舍不得让你为我倾尽天下。我只愿我的殿下,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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