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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想白天的事情吗？”夏砚坐到了她身边。

“没有。”宋清越轻轻摇头。

“那是在思考什么大事？表情这么严肃。”夏砚笑问。

宋清越没说话。

良久，垂眸轻叹：“我总是在想，污染究竟是什么。”

语气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意味。

夏砚动作顿了顿，收回目光，仰头望向天空：“是我们所面对的污染，还是藏在暗处的那些‘污染’？”

“都有吧。”宋清越道。

“……”

夏砚久违地沉默了。

半晌，笑了起来：“总思考哲学问题，是很难开心起来的。”

“而且，你实力这么强，万一哪天思维走火入魔，黑化了怎么办？”

“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我。”

宋清越：“……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所以，你可千万别黑化，”夏砚难得认真道，“不管这世界到底怎么样，总归是有人值得的。”

“……嗯，”宋清越微微露出了点笑意，“想不到你也是会安慰人的。”

“那当然，就冲你当年喊我的那一声‘哥’。”夏砚眉梢轻轻一挑。

宋清越：“……？”

“你不记得了？那天你刚入学，我……”

“我记得，那时候我7岁，你骗我说自己12，让我喊哥，”宋清越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脸皮真厚。”

“喊哥你也不亏啊，我确实比你大一岁，”夏砚笑道，“而且你当时信了，不也说明我看上去的确比较成熟吗？”

“成熟？显老还差不多。”宋清越懒懒道。

夏砚：“……我就喜欢你这种一语封喉的纯天然毒舌感。”

宋清越动作一顿。

“跟我妹妹一样。”意识到此情此景下这句话的微妙，夏砚连忙回补。

“……你还有妹妹？”

“唔，以前有，后来……出了点意外吧。”

“嗐，不说这个，我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预感，要有大事发生。”

“大事？”宋清越微愣。

众所周知，夏砚这张嘴像是开了光一样，不仅话多，还好的不灵坏的灵。

从他口中冒出来的“大事”……

宋清越预感不妙。

果然，下一刻，帐篷里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怎么回事？他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像魇住了一样，喊他碰他都没反应。”

“会不会是因为之前那个蘑菇？沾上诅咒或者污染了？”

蘑菇？诅咒？污染？

宋清越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往帐篷的方向跑去。

夏砚默默地凝视着她的背影，收回思绪，紧随其后。

帐篷里，李遨呆愣愣地坐在角落，一动不动，像只发霉的蘑菇。

两位治疗系围着他研究，又是净化术又是治愈术，满头大汗。

“怎么样？”宋清越担忧道。

两人摇了摇头：“不确定，可能是高阶的诅咒或者污染。刚给他吃了药，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

两位治疗系都是5阶，净化术满级，净化能力差不多能覆盖到6阶，对大部分情况来说都是够用的。

但面对7阶以上的高阶诅咒和污染，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宋清越抿了抿唇，立刻翻起了背包。

夏砚从未见过她如此不淡定的模样：“你别着急，救援队明天就能到，到时候……”

“这里舰队无法行进，来的只能是小型飞行器，不可能配备高阶治疗系。”宋清越冷静地打断了他的话。

而这里有多偏僻，她心里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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