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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觉得他有点脆弱,让人怜悯。
陈雪榆忽然松开她,把所有灯都打开,一楼、二楼、三楼,到处灯火大炽,他又把她拖近了,眼睛不着寸缕:“这样够清楚吗?够吗?”
她不要说话,不会回答,陈雪榆不肯放弃:“你要是真的一点不相信我,就不会说刚才那番话,为什么一定要说那种话让人心里难受呢?”
她到底都没说话,陈雪榆开始吻她,她没拒绝,这个吻最剧烈,最沸腾,把她也感染了,生命在往外一口一口吐黑水似的。她忍不住去咬他,他也是,咬噬的时候既像柔情万千,又像深仇大恨。他把她咬得流下眼泪,眼泪也滚烫,他去亲吻那些泪水,就当是为他而流。
她说不要戴了,不要有阻隔,不要的东西总是如此清晰明了。
这样就清楚了。
陈雪榆停下来:“你想干什么?”
她急促催他:“我有药。”
陈雪榆顿时烦躁了:“今天准备的?怎么,临别安慰吗?”
快到中元节的缘故,月亮要圆了,夏天的月亮黑沉沉的,一点不清亮,缀在蓝黢黢的夜幕上,像昏昏的梦。
她觉得气氛非常好,也非常想要,她也要做昏昏的梦,入梦机会难得。
她像是宽慰他:“我问过了,药房的人说偶尔吃一次不要紧。”
陈雪榆冷笑:“药房的人?认识吗?别人随便说什么你都信,只有我说的话全是放屁。”
他说话也有不文雅的时候?她脑子里一闪,不愿多想,
“我不会让你吃药的。”
“我上网查过,一次是不要紧的。”她去摸他,只想叫他相信她什么都清楚。
“我要紧。”
他几乎是带着怨气看她了,“我要紧,我希望你爱惜身体,你有时候太任性,想做什么谁都拦不住,但有个前提,无论什么时候别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别人如果哄骗你,你要能辨别。”
陈雪榆说完站起来,转过身,他要把这东西扔得远远的,令冉拉住他:“你说的这些,我记住了。”
他不愿转过身看她,手轻轻一挣:“你记不住,我说什么你既听不懂也不会去记。”
令冉从身后抱住他,手箍得死紧。
她心道,你不能对我这样,还是假的。
陈雪榆终于慢慢转身,回抱住她。她需要别人细心照顾,她行为乖张,还要有耐心,一般人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的……他这样想着,一阵痛恨涌上心头,很快让她叫出声。
身体太累了,她很自然地陷入梦境。
梦境缭乱,缠着她,黏腻湿热,她觉得身子太沉了太重了,急着醒来,天已经微微亮。
她坐起来,看看枕边,屋里有淡淡的烟草味儿,非常淡,她嗅觉灵敏一下嗅到,往外瞧了两眼,来到露台,圆桌上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她急忙到卫生间,陈雪榆正好出来,他已经洗漱完毕,脸面清爽,眼睛有红血丝,倦容隐约。
“我本来想给你刮胡子的。”
“刮好了,你再睡会儿。”他声音平和。
“你一夜没睡吗?”
陈雪榆微微一笑:“我下楼弄点早饭,你睡好了起来吃。”
“我看天气预报今天有雨。”
陈雪榆“哦”一声:“那记得把你的太阳花搬进来,它不能淋雨。”
“知道,你车里拿伞了吗?”
“一直都有伞。”
她突然有些急切:“要不然,今天别去了,留家里陪我,我也不出去,就我们两个在家里,谁也不见。”
陈雪榆摸摸她脸:“明天好吗?我今天有些事要处理,明天我一定在家陪你。”
要去处理时睿吗?她心口猛得一紧,不再说话。
第68章
三天后,老杨就得到本市最偏远的一个乡镇派出所报道。
那地方特别远,交通不便,要是自己没车,转车就得好几次。
人口不多,壮年劳动力都外出打工,只剩老弱妇孺,出警很少,多为交通事故。对比市里,肯定是闲出屁了。
老杨知道后,喝了一大碗羊肉汤,后背都湿透了。
冯经纬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已成定局,没什么意外的话,老杨要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到退休了。
老杨喝完羊肉汤,心里滚烫,每个毛孔都往外流火,两道眉毛一提,朝陈雪榆的公司去了。
要见陈雪榆得有预约,况且,陈雪榆今天不在公司,到底去哪儿忙什么去了,前台一个字也不会说,没有告知的义务。
可前台给他留了个号码,好像陈雪榆早就料到他会来找。
陈雪榆在陈双海那里,陈双海被举报,已经有媒体知道,引起公司股市动荡。
老杨拨打了那个号码,等一会后,传来陈雪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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