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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和眼眸弯弯:“对,不听话,大姐姐要打你屁股。”
徐夫人对杏娘腹中的孩子极为的看重,不仅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还不许她再教导沈长和两姊妹绘画,她会重新再外聘一个女先生回来教导她们绘画。
徐夫人对沈长和是放纵宠溺的,所以并没有让训诫麽麽严苛调教她的仪态规矩。在她看来,长和有沈家作为底气,日后许了人家,这些规矩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在大场合上不丢分便可,婆家若真是敢挑理,那他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正是这种心态,徐夫人将沈长和养得偏儿郎化,抓四书五经、抓诗词绘画歌赋,反而将女子该学的女四书略微带过了。
当然若非怕长和吃不消,徐夫人都还想聘个音律大家进府,好生调教一番孙女的音律。只可惜这丫头非要闹着学武艺,徐夫人有满腔的想法也只能够咽回肚子里。
哄好了孙女后,徐夫人又开始絮絮叨叨交代。
海棠苑有生养过的钱麽麽,徐夫人不想拂了杏娘的面子,所以没有指派生养麽麽下来做指点,只是跟杏娘说有什么不足的尽管提。
杏娘都一一应好。
天色渐晚,在延松院一道吃了晚膳后,杏娘这才在延松院丫头婆子们的护送下前往海棠苑
说实话,这呼啦啦的一群人还真是让她很无奈,但不能够拂了婆母的好意,她也只能够受着。
抵达海棠苑后,延松院的丫头婆子们离开,杏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杏娘在香云小心翼翼地搀扶下走向东厢房,在走至门口时,她对上了倚靠在贵妃榻上看书之人的双眸,她的眼眸一亮:“沈天明,你吃过晚饭了吗?”
沈熙之放下手里的书籍,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跨门槛:“吃过了。”
今儿个他收到消息时就开心了一下午,本来是想和她一起用晚膳的,所以一下值就往府里赶,但没想到这小狐狸在延松院用了膳,最后他一人坐在海棠苑的花厅吃了晚膳。
杏娘用指腹挠了挠他的手心,眉眼含笑:“沈天明,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沈熙之微微翘起嘴角:“知道了什么?”
杏娘坐到榻上,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哼,又在装傻。沈天明,我发现你真是蔫坏蔫坏的。”
“我想听你亲口说。”
杏娘看不得他这么得意,所以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平坦的腹部,笑容满面:“沈天明,恭喜你,你要做伯父啦~四房有香火了。”
沈熙之的笑容一僵,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苦,世界的痛苦之一就是自己的娃不能喊自己爹爹。
杏娘看着他张了半天嘴但没有吐出半个字,又继续拱了一把火:“沈天明,你开不开心?”
沈天明他开心不起来。
沈熙之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回答憋回去,最终沉默地坐到一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这都干得什么事。
杏娘感受到他的落寞,心里生出一股怀疑,自己逗得太过了?
挪了挪屁股,杏娘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沈天明,你还好吗?”
“幸幸。”
杏娘猛然对上他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眸,心中咯噔一下,莫非他要毁约?
沈熙之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惶恐,他在心里叹息一声,伯父就伯父吧,过去都翻篇了,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老是复盘这件事情呢?
沈熙之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轻声道:“幸幸,你要乖点,以后别那么冲动做些混账事。”
杏娘一下子有点摸不到头脑,她回想了近段时间的所有事情,她除了与这狗男人在房事上出格了,好像没有干什么混账事吧?
但听话总是没有毛病的。
“嗯嗯,我会乖乖的,我保证会好好养胎的。”
因为小狐狸要养胎,所以沈熙之就没打算留宿,他同杏娘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就准备起身离开,但一股拉力而来,一回头就见小狐狸拉住了他的衣袖:“嗯?”
“沈天明,你你要走吗?”
沈熙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怀孕了,我留宿不好。”
“可是我想你陪我。”
自打沈熙之察觉到杏娘着急怀孕后,他除了公差在外,便夜夜留宿海棠苑,当初他在自己心里默默制定的三日之约早就被抛到后脑勺去了。
这不,在他努力地耕耘下,终是让小狐狸开怀。
当然也正是他日日的浇灌,让杏娘习惯了同床共枕。所以一察觉到自己要独守空房,她就有些落寞,于是试探性地装装可怜。
沈熙之瞧着她眼巴巴的样子,心头一软,就温和了嗓音:“乖,你怀孕了,听话。”
相处这么久,杏娘对于他自然有五分了解,只要他嗓音一软这事再求求一定能成。
沈天明啊,与徐夫人一样,只吃软不吃硬。
“可是我真的想你陪我睡,我一个人睡,会很冷的。”从衣袖到手指,杏娘含着祈求,她摇晃着男人节骨分明的手指,“沈天明,真的不行吗?”
“罢了,只许今日一次。”
杏娘眼眸一弯:“好!”
“沈天明,我珍藏了一幅画,你帮我题一句诗词好不好?”
沈熙之瞧着她亮亮的眼眸,不知道这小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没有拒绝:“那你可别嫌我的字配不上你的画。”
沈熙之虽说才学不差,但他不走科举之路,自然写不来文人推崇的馆阁体,平日里多是狂放不羁的草书。
当然讲究一点的场合写个行草,再讲究一点就是给陛下述职之时写个行楷。
杏娘抿嘴一笑,然后起身走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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