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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被禁足脱不开身,今早小芍本打算代她去庙里烧个香去去晦气,谁知半道被一看相算命的师傅给截了胡。
那位师傅对小芍说,她家中有人遭逢姻缘劫,他那儿可得解法。
小芍:“我看是真有神通!我本想着大不了被骗些银钱,反正咱家有的是,万一真跟姑娘有关呢,便让他仔细说来,谁想他三言两语竟说出了姑娘的乳名,若非神通广大,哪能知晓这等私隐之事呢?”
沈书月面色意外地点了点头:“死马当活马医去瞧瞧吧。”
*
一路行经屋舍连片的街坊,乌篷船来往的河道,马车在一处僻巷口停了下来。
沈书月戴好帷帽下去,透过遮面的轻纱,远远瞧见巷中有个支着布棚的看相摊子。
棚下一张瘸腿的杂木桌,一把条凳,一面破洞幌子。
摊主一身布衣,头发蓬乱,脸上蓄了圈浓密络腮胡,正撑着下巴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勉强睁开一道眼皮,抬头冲二人懒声道:“看相啊?”
这声音,倒比这张胡子拉碴的脸显年轻,听来似才不到三十。
小芍:“师傅您忘了呀,今早您说我家姑娘遭逢姻缘劫,要她亲自来了才得解法。”
“哦,是你啊,”摊主打着哈欠看向沈书月,“坐吧,右手。”
沈书月看了看空荡荡的四下。
摊主尴尬“啊”了一声:“忘了,客凳散架了,那便劳姑娘站着看相了。”
沈书月蹙了蹙眉,跟小芍对了个怀疑的眼色。
瞧这架势,怎么好像不大靠谱的样子?
但毕竟,来都来了。
她将鼓鼓囊囊的钱袋往前一送,依言摊开右手掌心:“师傅若真可解我困局,你这摊子,我出钱替你翻新。”
“姑娘竟是个爽快人。”对面人笑着接过钱袋,拿在手里掂了一掂后放去一边,低头给她看起手相来。
对着那纵横的掌纹看了片刻,摊主摇摇头“啧”出一声:“姑娘这姻缘线里,孽缘可真不少啊。”
她如今一日就要相看十个八个歪瓜裂枣,这还用说吗?
沈书月没好气:“这么说,是没得救了?”
“非也非也,所谓姻缘劫,无非正缘错失,孽缘缠身,只要姑娘认准了正缘,再多的孽缘也便无孔可入了。”
“这么多人,我如何认得准哪桩是正缘?”
“姑娘怎么只看新人呢?”摊主眉头一挑,“我观姑娘手相,姑娘的正缘七年前便已出现,应是姑娘的旧情郎啊。”
“什么旧情郎?我家姑娘哪来的旧情郎?你这人怎平白毁人清誉!”
小芍瞪大了眼一把挽过沈书月,“姑娘,看来这是个江湖骗子,我们……”
沈书月竖掌打断小芍,薄纱之后,乌黑的长睫轻轻眨动了下:“你说……七年前?”
“是也。”
沈书月若有所思片刻:“你接着说。”
摊主脸上笑意深深:“本是心心两相印,奈何命途各东西……你二人分离七年,如今终得重逢之机,此人啊,你道他远在天边,实则他近在眼前,姑娘如若旧情难忘,今时今日便是你与他破镜重圆的机缘。”
*
半个时辰后,霏园憩云院。
飞檐翘角,雕栏绮窗的朱阁掩映在一院丹枫黄杏之间。
明阁内,沈书月坐在临窗一方花梨木翘头案前,双手托腮望着窗外的花树,满脑子都是那摊主最后留下的话。
小芍替她回绝了今日的相看,回到房中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姑娘,那看相师傅说的莫非是真的,姑娘真有个旧情郎?七年前姑娘尚未搬来留夏,应还在临康念书,难道那人是姑娘的同窗?”
沈书月一时没有答话。
她也在思忖呢,旧情郎……那人算吗?
少时在书院念书太过憋闷无聊,她的确曾寄情于一人,算来恰是七八年前的事,可是……
沈书月:“情郎情郎,得两情相悦才叫情郎吧?若我属意于人,人却无意于我,能叫情郎吗?”
“啊?那看相师傅不是说姑娘与那人心心两相印吗?姑娘当年可曾问明对方的心意?”
“你家姑娘是不撞南墙便死心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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