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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出来的迟了些,想等着她走后再离开。
攸宁将烟和打火机揣进自己的包里:“不是说提供住宿服务吗,你送我回学校收拾行李吧。”
这商圈里的酒店只有一家,住在哪里自然不言而喻。
胥淮风想起那经理憨态可掬的笑容,觉得年底也是时候该给人升职加薪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把车开过来。”
海市的冬季温度虽然不低,但体感却十分寒冷,甚至比京州还要更难捱。
攸宁待在一楼大厅没有动,直到看见玻璃外的黑色轿车,才跑过去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车内的温度刚好,回程正值晚高峰,时间久了甚至有点汗意。
两人上车后一直没有说话,若是在平时也属正常,放在今天多少有点忐忑。
攸宁等了许久,终究没忍住:“那个……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怕再不见你,你就要把我忘了。”
他语气带些戏谑,倒让她放松了不少:“我最近太忙了,所以……”
胥淮风忽而接话:“所以受了气也没时间告诉我。”
他如她的愿不管不问,她就真的一声不吭,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攸宁知道自己骗不了他,只能实话实说道:“我知道当初程厉是因为你才给了我机会,但我接下了这个项目,就想要尽自己的力做到最好,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寻求你的帮助。”
她知道他在等自己,她也在尝试走向他,即便登不了同一座山,也能抵达自己的小山峰。
车流渐渐通畅,缓缓向前涌动。
“如果今天和你并肩的人不是我,是李沐雨、郭垚、贺承泽甚至程厉,你都能够安然接受吗?”
攸宁想了想后颔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她似乎能接受任何一个人的帮助,却唯独将他划在了范围之外。
胥淮风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去摸她掐白的指尖:“宁宁,我不是你要跨越的障碍,也不是你证明自己的考官。”
他知道她有焦虑时掐手的习惯,不想让她因自己而背负压力。
攸宁任由他揉捏自己的手指,皮肤慢慢恢复红润的血色:“可能是我还不大习惯,不知道该怎样和你相处。”
或许是他们有太过复杂的过往,她很难坦然地进入这段亲密关系。
“没关系,我们的日子很长,有的是时间磨合。”
胥淮风没有松开手,一直等到把话讲完:“但是宁宁你要清楚,现在并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需要我。”
亲密关系往往是相互的,不止是身体关系需要咬合。
车子驶入熟悉的街区,胥淮风将车停在学校对面的辅路:“我在这儿等你,慢慢收拾别着急。”
这一次来海市,他没再进过海大,通常都是在这等她,不用担心太过乍眼。
他俯身想要帮她解安全带,看着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意。
“我的东西有点多,你能把我送到宿舍楼下吗?”
其实攸宁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只不过冬天的衣服厚重难拿,好在下楼时遇见了金金,顺路帮她抬了下来。
胥淮风对金金印象不深,以为是攸宁的新舍友,接过行李还未开口,便被人喊了声“小舅好”。
许久没被人这样叫过,一时有点难适应,但也不好做纠正。
小姑娘煽风点火,回程路上也喊起了小舅,直到酒店才被他亲口堵进嘴里。
终是碍于她明天还得见人,没在面儿上留什么痕迹。
直至第二日,攸宁把行李从顶楼套房,拉到了楼下程厉的隔壁,他觉得肠子都快悔青了。
程厉不是占便宜的人,带着队伍入住酒店的当天,自掏腰包包下了一层楼的客房。
酒店离影院很近,步行几分钟就能到达,早中晚来回十分方便。
攸宁负责会场监工,几乎整日泡在影院,胥淮风知道她怕闲言,仅偶尔“顺路”看过几次。
两人的距离虽然更近了,见面的次数却更少了,且好巧不巧每次都有程厉在场。
胥淮风对程厉没有什么好感,不仅是因为那些调查资料,还有他和攸宁说话时的眼神,那里面不只有欣赏。
临近年关越来越冷,屈亦白打来电话时,说京州正在下雪。
“我这儿有个小道消息,你猜猜出了什么事儿?”
胥淮风听见麻将碰撞的声音,便知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他没闲心思去猜,还未开口说话,就已经有人憋不住了。
“胥兆平确诊了肝癌晚期,估计没多长时间了。”杨峥兴冲冲地道。
胥淮风倒是并不意外,因他早就听说胥兆平住进了医院,倒是便宜他没把牢底坐穿。
“还有别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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