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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合作了这么多年，多余的话自然没必要说，他道：“改天请你吃饭。”

徐岁应了好。

挂了电话，她朝站在一旁的郑微看了眼，温声道：“跟我过来一下。”

诊间的门关上，徐岁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

郑微低着头，额角上的伤口结的痂已经快要掉落了。

那杯被她捧着的奶茶像是为她避去尴尬的保护神，她吸得更小口了。

徐岁倒是没急着把衣服给她，得益于这些年的成长，她倒是对于敏感又自卑的小孩稍稍有些了解。

“这两天累吗？”

郑微瞧她一眼，“遛狗吗？为什么会累？”

她小声嘟囔，“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情。”

徐岁便笑起来，“开心的事情变成日复一日的工作，就未必还能开心了。”

“那不一定，”郑微瞧着她眼中的温柔，生出了一丁点反驳的勇气，小声道：“我愿意每天都过来遛狗的。”

徐岁喜欢她这样表达自己的观点，不会让她生出不知该从何入手的为难感。

她问道：“你很喜欢小动物？”

郑微点头，“喜欢。”

她悄悄瞥了眼徐岁身上的白大褂。

徐岁懂了，她又问，“想做宠物医生？”

郑微低着头又不说话了，这次徐岁等了很久，她才自嘲一般道：“我哪可以。”

“临大的动物医学就很不错，我前些天招进来的廖思齐姐姐你已经认识了吧？她就是临大出来的。”

临大是s市的大学，就在本地。

徐岁并不知郑微有什么顾忌，但从她每次吃东西都要揣一些回去的情况上看，必然有什么牵绊着她不能离开。

尚不知晓情况，徐岁也不想去思考这牵绊是好是坏，她能给出的唯有一个机会。

她不是救世主，而是停靠在河中央的摆渡船，想上船至少要自己游上一段。

第40章见家长沈聿捏了捏，笑呵呵的跟老爷子……

大学。

一个单单只是随口一提就能让郑微眼泪决堤的两个字。

温柔能瓦解掉强装出来的坚强，饶是郑微用尽全力也无法阻挡那往下流的眼泪。

她干脆放弃，任由那些眼泪肆无忌惮的淌。

徐岁也不多问，只等她哭完，待郑微停下来，她才道：“上次的那几个学生又欺负你了吗？”

话题转的有些快，郑微愣了愣，摇头，“没有，还跟我道歉了。”

那估计是沈聿做了什么，徐岁也不多问，他必然是有分寸的。

她朝后靠了靠，瞧着有些放松的姿态，并未再开口，屋子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郑微很轻的吸鼻子声。

她在斟酌着要如何继续上一个话题，然而这次并未用得到她开口，郑微忽然抬头，大大的眼睛里泪珠子啪的砸在桌面上，“我想上学，但太难了。”

她像是在问徐岁，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么难呢？”

徐岁想到了几年前大林山的那个女孩。

毕业那年李凤兰的到来拦住了徐岁前来找沈聿的脚步，将她重又推回了困住她的沼泽地里。

可徐岁想让自己再次攀爬出来，饶是她不觉得李凤兰还能对自己做什么，但情绪却还是会受到影响。

已经断了的药再次服用，嗡嗡作响的电流声再次将她困住，走在路上总觉得四周全是偷窥她的眼睛，可怕极了。

为了拽着自己走出来，徐岁从网上找了些需要资助的学生，或许责任能成为捆绑着她的那根绳。

联系她的人有老师，有学生，经过筛选，徐岁定下了三个人选。

大林山的女孩林雀是她的最后一个人选，因着前面两个人选的谄媚和贪婪，让她对于大林山的这趟旅程也并未抱有希望。

但在她看到山脚下等着她的林雀时，徐岁听见自己的声音。

就她了。

林雀很争气，她比当年的徐岁还要厉害的多，这些年她和徐岁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发过来的成绩单上林雀的名字永远排在第一。

她不知该如何报答徐岁，只好用第一这个排名来让自己对得起徐岁的帮助。

瞧着泪眼朦胧的郑微，徐岁很轻的抱了下她，“是很难，但别把自己一直留在那里。”

长久的沉溺在沼泽之中，清醒的看着自己被埋没，连挣扎的力气都丢失，才是最痛苦的。

……

沈聿生日这天，徐岁提前安排了一下，让柳俊帮自己代半天班，奈何刚从清和县回来，店里的事情需要处理的还真不少。

下午陈泊舟又带着先前说好的那些小家伙们到店里，光是安顿这些，就废了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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