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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的食物终究是吃完了。
我坐在银月之庭的水岸边,看着手边空荡荡的叶片包裹,那些浆果煎肉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指尖,混合着庭中永恒流淌的月矩力清冷的气息,还有……哥伦比娅身上那股特有的、月光浸透霜花般的淡香。
她已经在我身边睡着了,侧身蜷缩着,头枕在我的腿上,深姜红的缕散开,有几丝黏在她微湿的额角。
白色网格面纱有些凌乱,半遮着她小巧的鼻尖和那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
月神服饰松垮地披挂着,前襟的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其下白皙肌肤上淡淡的、昨夜我留下的吻痕。
裙摆卷到大腿根,那双修长纤细的腿完全裸露着,在庭光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脚踝处缠绕的白色丝绸蝴蝶结早已松散,软软地搭在银白色的地面上。
赤裸的玉足微微并拢,足弓绷着优美的弧度,淡粉色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还在梦里抓着什么。
我轻轻抚过她的丝,触感凉滑如最上等的丝绸。
不吃东西,她确实不会有事——她是月神,本就可以从月光中汲取维系存在的力量。
但我却不行。
连续几天……或许更久?
在银月之庭这模糊了时间流动的地方,我已经记不清具体过了多久。
我只知道,我的身体需要补充,我的理智也需要暂时从那持续不断的、令人晕眩的温存与欲望中抽离片刻。
更重要的,我想带她出去看看。
这念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涟漪。
她曾孤独地走过霜月之坊与格鲁波夫堡,赤足丈量过挪德卡莱的雪原,却未必真正“逛”过一个属于凡人的、热闹的庆典。
我想看她对陌生事物露出好奇的神情,想看她品尝未曾尝过的味道,想看她……在阳光下,在人群旁,依旧紧紧牵着我的手。
当然,我也得歇歇了。
再这样下去……我低头看着哥伦比娅安宁的睡颜,目光滑过她微敞的衣襟下那抹柔软的起伏,滑过她裸露的腰肢和腿根处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指痕,小腹不由一紧。
喉咙有些干。
确实……会出事。
我小心地挪动身体,想将她从腿上移开。刚一动,她就醒了。
不是突然惊醒,而是像从很深的水底缓缓浮上来。
长长的睫毛在面纱下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
紫色的眼眸初时有些迷蒙,映着庭中流转的微光,像蒙着晨雾的紫罗兰花园。
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我脸上,然后很慢地、很满足地弯起了唇角。
“空。”她唤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黏腻,像融化的蜜糖,“你要去哪?”
“不去哪。”我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隔着面纱能感觉到她肌肤微凉的触感,“只是……食物吃完了。我想带你去那夏镇补充些物资,顺便……逛逛。”
“逛?”哥伦比娅重复着这个字,从我的腿上支起身。
月神服饰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更多,露出一边圆润的肩头和半边白皙的胸脯,顶端那点嫣红在朦胧光线下若隐若现。
她没有在意,反而伸手环住我的脖子,将脸贴过来,在我颈窝里蹭了蹭。
“和你一起吗?”
“当然。”我揽住她光滑的背脊,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微凉,却能感觉到其下逐渐升起的温度。“就我们两个。像……约会一样。”
“约会。”她又学了一个新词,抬起头,紫色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期待。
“那是什么?和我们在银月之庭里……做的事情一样吗?”
我被她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耳根有些烫。
“不太一样。约会……是两个人一起去做些开心的事,比如吃东西,玩游戏,看看风景。”我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当然,也可以包括……在银月之庭里做的事。但不止那些。”
哥伦比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很认真地追问“那我们现在算是在约会吗?”
“从银月之庭出开始算。”我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先去换身衣服?或者……你就想这样出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衣不蔽体的模样,白色网格面纱下的脸颊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语气依旧平静“你帮我穿。”
于是,在潺潺的月光流水声和蓝色小花的注视下,我一点点替她重新整理好那身白蓝相间的月神服饰。
扣上精巧的扣子,抚平衣襟上繁复的月光纹路,将裙摆拉下,堪堪遮住大腿中部——这已是这身衣服能提供的最大遮蔽了。
裸露的小腿和赤足依然毫无保留地展现着,脚踝处的白色丝绸蝴蝶结被我重新系好,打成精致的结。
最后,我替她将有些歪斜的白色网格面纱扶正,仔细调整边缘,让那层薄纱妥帖地遮住她那双过于摄人心魄的紫色眼眸。
“好了。”我退后一步,打量着。
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深姜红的缕在黑间跳跃,脑后六翼翅膀头饰在庭光中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圣洁、神秘,又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源自肢体裸露的脆弱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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