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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晚一点的话,可能引外阴炎或毛囊炎。”
校医说这话时,已经做好了清创处理。她起身,目光落到钟韫可脸上。那目光很短,却像手术刀划过皮肤,把骨头都看透了。
钟韫可被看得心里紧,白腻的颈窘迫地别过去,睫毛垂下去,复住眼底的狼狈。
校医没急着往下说,目光从她脸上滑过。
钟韫可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然而眉目清疏,眼瞳澄净,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家教很好的女孩子。
楼之维在得到允许后走进隔间。
校医收回目光,语气淡下来,像什么都没生过“军训期间出汗多,穿得不透气,加上摩擦,很容易这样。这几天注意保持干燥,不要久坐,多用温水清洗。”
钟韫可小心地往楼之维那瞥。
他站在床尾,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校医说话的时候垂着眼,不追问也不打量。
等校医说完,他才开口“需要用点什么药吗?”
校医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方笺,落笔写了写,“到校门口药店买这些。”
楼之维接过方笺,看向床上的钟韫可“我去买药。”
钟韫可点了点头。
门合上,楼之维的脚步声远了,校医又拿出一张方笺,埋头写了起来,又从抽屉拿了几盒药,一起装进一个白色布袋。
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在钟韫可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没急着说话,目光也不像刚才那样锐利。钟韫可有所觉,攥着床单的手收紧。
校医开口,推心置腹般“你刚进入新环境,有些事可能想得没那么周全。感情这种事,没什么对错,但身体是你的,伤了就是伤了,没人替你疼。”
钟韫可的手指蜷了一下。
校医的眼里没有责怪,只是过来人的了然“该做的措施要做,该拒绝的时候也别心软。路还长,别因为一时头脑热就把自己搭进去。”
说完这些,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道缝,摇曳的绿裹着操场上细碎的口号声闯进来。
“谢谢您。”钟韫可说。
校医笑了笑,侧身把布袋放到她手边“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校医没再说什么,出门去处理其他事。
今天南梧气温高达四十度,军训场上的意外接二连三,远去的脚步声被风一层一层剥去。
窗外的绿摇着,沙沙地响,钟韫可偏头拉开布袋看了眼,里面有两盒药,消炎和紧急避孕用,冷冰冰的,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她之选择季昀则,是因为她曾以为他最方便,最安全,最不会拒绝她。
可她忘了,季昀则是多执拗的一个人,他不主动放手,她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天给季昀则那条短信,其实她是混沌的,是巨大的恐惧推着她不顾一切,而季昀则的秒回让她看到一根浮木。
她抓住它,顾不上那浮木是能救她,还是能压死她。
等她缓过来,等她真的和季昀则滚到了一张床上,她现自己并不后悔,然而肿胀的下体,深处的不堪像高筑的债台,到底怎么才能还清?
钟韫可拉紧布袋口,眼不见为净。
门忽然被推开,季昀则跑进来,手里攥着军帽,削短的汗湿了,急喘着看她,像跑了半个地球。
季昀则扫了一眼那个布袋,钟韫可莫名做贼心虚,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季昀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他抱你了。别的男人。”陈述句,像从胸口碾出来。
“我晕倒了,他只是好心——”
“你们教官也在,为什么偏偏是他抱你?”季昀则咄咄逼人,眼里只剩一团烧得白的火。
“季昀则,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双桃花眼里的火快要溢出来,“你躺在他怀里,说我无理取闹?”
“我晕倒了!”钟韫可声音也大起来,“谁抱不是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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