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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这日子他确实想提前,现在离六月还有整整三个月。
正想得出神,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便是一道粗狂男声。
“虞寒!你人呢!”娄宾白的声音响彻整个武英殿,回音绕梁,不绝于耳。
虞寒不见怪,将聘书拢起收好后,从屏后走出。
“本王在这。”
娄宾白看见他那副闲适自得的模样心中更是来火,上去就是一脚,被羿满拦下后,扑通一声倒地。
“哎呦。”他发未束,身上还只披了件墨绿大衣。这一摔,更显可怜。
“堂堂一朝国师,怎落得如此狼狈?”
娄宾白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就赖在地上,没好气回道:“是啊,堂堂一朝国师半夜三更竟还要被你的人从床上逮起来,连一个好觉都睡不好。”
“虞寒我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应下你这件差事。这国师谁爱当不当,总之我不干了!”
话音落地,殿内莫名陷入一阵死寂。
许久得不到回音,坐在地上的娄宾白忍不住朝上瞥了一眼,突然愣住,撑着地立刻站起身,惊讶问道:“你脑袋怎么了?”
脑袋?
虞寒这才想起来自己脑袋还肿着,向后退了一步,回道:“无事。”
他不说,娄宾白只好当他是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见他还带着那面具,又开口道:“你啊,现在连见我都戴这个丑面具吗?”
“方才开门,会有人偷看。”他嗓音平静,听不出一点波澜。
“你还真是严谨。”嫌弃地上冷,娄宾白又自己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装作无事发生。
“这么晚喊你来,你自己不算算是所为何事?”虞寒孤零零扔下这句话后,又折返回了书柜前,摘下面具。
娄宾白倚在屏风旁,站姿豪放:“说吧,找我来究竟为何啊?”
“替我算算婚期。”他轻飘飘说道。
娄宾白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听错,又问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的回答,本来收拾好的心情,犹如灰烬般消失殆尽。
“哈哈,虞寒,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今夜我就当是你想我了,我来见好友一面。可不准有下回哦。”
“六月十八太晚,能否再提前些?”他不顾娄宾白,顾自说道。
“日子是你自己选的,怎到了如今又要变卦?你就这么等不及?”
虞寒如实点头:“嗯。”
意识到眼前人是认真后,娄宾白上前,拍了拍好友肩膀,语重心长道:“虞寒,你这么想娶人家,怎么没问人家到底想不想嫁呢?万一人家早就心有所属,你岂不是棒打鸳鸯吗?你可知,我昨晚去万春酒楼时,整个酒楼的伙计都在讨论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道:“都说那县主身边多了一个小白脸,两人亲密着呢。放眼整个汴京城,被称作县主的还有谁?不就是镇国公府那丫头。我猜啊,定是你那赐婚圣旨一求,给人吓得不轻,这才把自己相好的带出来给全城的人都看看。”
“是吗?”
虞寒眉梢轻佻,没想到夏稚想的招还真有点作用,传播也如此之快。
“不然呢?”
“那你可知‘小白脸’的模样?”虞寒问道。
“我也只是听说,你若想知道的话,我这几日给你去查查,如何?”
“那你可要好好看看。”
“包在我身上。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娄宾白说着就要开溜。
虞寒一把抓住他外衣,说道:“慢着,日子还没算。”
于是,娄宾白虽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帮虞寒算起了日子,将四五六月的日子,无论喜忌,一一讲予他听。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虞寒终于敲定一个日子:
五月初八。
任务结束后,娄宾白干脆赖着不走了,在武英殿的卧椅上盖上自己的外衣蒙头就睡。
虞寒取出新纸,将聘书只改日期,重新誊抄一遍。
搁笔起身,换好朝服后,他将面具戴上,通宵后嗓音明显沙哑:“羿满。”
“王爷有何吩咐?”
“去准备十株月季种子。”
“种子?”羿满迟疑。
“本王要将它们赐给尚书令。”
娄宾白掀开外衣:“为何是十株?”
“不然再少一株?”
“我可没说。”娄宾白又将头闷在外衣里。
这种缺德事,亏他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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