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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夏天,天气就像村头王婶那张碎嘴,说变就变,毫无征兆。
午后的李家屯,空气沉闷得像是一块吸饱了热水的巨大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
天边的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叠成了厚重的铅灰色,像一座座倒悬的黑色山脉,随时会崩塌下来。
没有一丝风,院子里的那棵老柿子树连一片叶子都不动,树上那些青涩的果实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死寂。
知了也停止了叫唤,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一场暴力的宣泄。
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机械地摇晃着,却扇不来半点凉风。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鬓角不断地往下流,杀进眼睛里,涩生生的疼。
但比天气更让我烦躁的,是我自己的内心。
自从昨晚在柿子树下听完李雅婷那段充满遗憾的往事,我就像个逃兵一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直到今天中午才敢出来。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面对她那毫无防备的笑容。
每当她的目光扫过我,我的心脏就会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那种夹杂着心疼、负罪感和极度羞耻的情绪,几乎要把我逼疯。
可是,人的身体真的是一种无比诚实又无比下贱的机器。
我的脑子里明明在疯狂地谴责自己,在誓要保护她、把她当成最尊敬的长辈,但在我的潜意识深处,在那些我不敢触碰的阴暗角落里,昨晚那具丰满、火热、紧致的躯体,却像生了根一样,疯狂地蔓延、生长。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猛地在头顶炸响,仿佛要把这闷热的天空直接撕裂。
紧接着,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卷起院子里的尘土和落叶,打着旋儿地往天上飞。
那棵老柿子树被风吹得剧烈摇晃,枝叶出痛苦的沙沙声。
“哎呀!要下大暴雨了!”
李雅婷从灶房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沾满面粉的锅铲。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脸色一变,大喊道“小远!快!快帮小姨收衣服!这雨马上就砸下来了!”
她一边喊,一边把锅铲随手扔在窗台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院子中间那根拉着铁丝的晾衣绳。铁丝上挂满了昨天洗的衣服,还有几床被套。
我被雷声惊得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心里的别扭了,扔下蒲扇就往院子里跑。
刚跑出屋檐,“吧嗒、吧嗒”,豆大的雨点就像石子一样砸了下来,砸在水泥地上,瞬间溅起一团团带着泥土腥味的白烟。
雨势来得太快,太猛了。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零星的雨点就变成了倾盆大雨,仿佛天上有人直接倒下了一盆瀑布。
狂风夹杂着暴雨,打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快点!被套!先把被套扯下来!”李雅婷在风雨中大喊,声音被雷声和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我冲到铁丝的另一头,手忙脚乱地去拽那床印着大红牡丹的被套。
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头和T恤,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力一扯,把被套抱在怀里。
“小姨,衣服!衣服我来拿!”我大喊着,转头去看李雅婷。
就在我转头的那一瞬间,我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了胸口。
李雅婷今天穿的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色纯棉短袖衬衫,领口开着两颗扣子,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
在平时,这身打扮再寻常不过。
可是现在,在这场狂暴的倾盆大雨中,一切都变了。
那件白衬衫被暴雨彻底浇透,原本就不厚的布料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遮蔽作用,像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一样,死死地、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刻,她上半身的轮廓在我的眼前纤毫毕现。
我清晰地看到了她里面穿着的那件肉色内衣的形状。
因为常年劳作,她的身材没有城里女人的那种纤弱,而是充满了结实、饱满的生命力。
那对被内衣托举着的乳房,在湿透的白衬衫下勒出两道惊心动魄的弧度,沉甸甸的,随着她抢收衣服的剧烈动作,在雨中上下弹跳、晃动,仿佛随时会把那脆弱的布料撑破。
不仅如此,因为白衬衫完全贴在了皮肤上,我甚至能隐约看到内衣边缘勒进她背部和肋骨两侧软肉里的勒痕,以及那在雨水冲刷下泛着健康小麦色的肌肤底色。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淌下来,汇聚在她胸前的沟壑里,然后顺着那道深邃的峡谷一路向下,消失在裤腰的边缘。
她的黑色短裤也湿透了,紧紧地包裹着她丰满圆润的臀部和大腿,勾勒出两条充满力量感的结实腿部线条。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院子,也把她那具在暴雨中若隐若现、充满极致诱惑的成熟肉体,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什么愣啊!快进屋!这雨太大了!”
李雅婷抱着一堆衣服,用手挡在额头前,转头冲我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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